劍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老爺、呂夫人還有呂馮氏被帶上堂。呂老爺面色從容,但衣袖里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呂夫人從進門就未睜眼,嘴里念念有詞,手中撥著念珠。呂馮氏臉色蒼白,一雙眼睛瞪大,似有恐慌。三人雖表情不一,但都一口咬定下跪之人就是呂望峰。
“素聞呂公子喜愛書法,從小苦練,書寫自成風(fēng)格。不如隨便寫幾行,好教我們學(xué)習(xí)?”
“不巧得很,我手前段時間受過傷,以后恐怕難再書寫了。”
“哦?手不能寫不過一個月左右,手上握筆處的老繭不會這么快剝落干凈吧?”
呂望峰的手被蘇羿捉住,蘇羿一陣夸張的仔細觀察:“哎呀!怎么沒有!我想起來,倒是竹筏上那具呂二的尸體上指節(jié)老繭深厚。”
“好吧,我承認(rèn)那字不是我寫的,所謂的書法大家其實是我弟弟。”
“好!就如你所說!那你告訴我,你妻子呂馮氏嫁與你多年,為何一無所出?如今怎么才懷上?”
“這是我家私事,于你何干?”
“你不想說,我來替你說!呂望峰幼時調(diào)皮,曾從樹上摔下,身體早出了毛病,無法生育。呂管家、張郎中就是人證!”
“呂某不能生育,卻想為呂家留下香火,這孩子亦是我弟弟的。”
蘇羿料到他會那么推脫,并不追擊,只是好整以暇的微微一笑。
“你撒謊!孩子分明是你的!”呂馮氏臉色白若紙張,情緒激動,似乎一口氣上不來就會倒下。“大人,賤妾能證明死者是呂望峰,堂上跪著的乃是呂二。”呂馮氏這句話說完稍做停頓,神情變得決絕:“呂望峰是我殺的。大概一年前,一日呂望峰回來,言行變得很奇怪;次日,他又變得正常。如此反復(fù)了大概一個月的時間,他才說出這里的秘密和緣故。原來他還有一孿生弟弟,當(dāng)年沒有被溺死,被他的奶娘收養(yǎng)了。我覺得奇怪的那幾日都是他的弟弟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呂馮氏手撫著腹部,面色悲痛:“又過了不久,呂望峰告訴我他想讓我跟他弟弟生下孩子,延續(xù)家中香火。我嫁他多年,早知他不能延續(xù)子嗣,還愛南風(fēng)。我日日守著活寡早已心如死灰,聽他說出如此亂人倫的事就和他大吵一架,后來情緒激動就昏倒了,再醒來就看到他胸口扎著我的金簪,已經(jīng)沒氣了。后來呂二過來幫我拔掉金簪又在呂望峰的胸口插上匕首,偽裝成自殺。”
呂馮氏因為殺人一直隱瞞著呂二頂替呂望峰一事,兩人一直保持相敬如賓,并無越軌之舉,哪料那日卻被唐不為告知她已懷孕。呂馮氏至今覺得恍惚如夢,卻聽呂二以呂望峰口吻污蔑她不貞、和人有私,她瞬間崩潰,覺得自己哪怕拼死也要維護自己清白。
“賤婦!你自己偷人懷孕,為何冤枉我兒子?”呂老爺面色鐵青,邊斥罵邊要捉住呂馮氏打人。
“你為延續(xù)你家香火,罔顧王法,包庇真兇,你才不知羞恥!”一個年輕男子扶著一位和服裝束的女人走了出來,面帶憤恨出言回懟呂老爺。言罷,他同那和服女人也跪了下來。
“草民安和見過青天大老爺。這位是我母親井上合香,她是流球人,也是呂望峰的奶娘。”
“你與本案何干?”
“小的能證明呂馮氏所說句句屬實。當(dāng)年呂夫人生下雙生子,不忍將幼子溺死,就偷偷拜托我母親代為扶養(yǎng)。我妹妹柳兒漸漸長大,對呂二暗生情愫。常常和他講起呂府之事。呂二利用柳兒同呂望峰聯(lián)系上。呂望峰心底善良,覺得虧欠了呂二,便常常和呂二互換身份,讓呂二去享受他自出生被剝奪的一切。”
“我同呂望峰,在他和呂二互換身份的過程中,漸漸走到了一起。呂望峰對呂馮氏一直心懷愧疚,又苦于不能延續(xù)香火,于是聽從了呂二的建議,準(zhǔn)備李代桃僵。哪曾想,這都是呂二的詭計!”安和咬牙平穩(wěn)一下發(fā)抖的嗓音:“望峰死了,呂家為了香火不追究兇手也就罷了,居然還去他齒甲、尸身縛繩、頭貼黃符,要他死后不能超生!我找呂二理論,卻被呂二和他父親合力綁于私牢。他們忌憚我母親身手,沒有至我于死地,卻也讓我們母子無法團聚!”
“說得好。我是呂二,只是我也是為了包庇呂馮氏,終究她懷了我的孩子。”啪啪啪,呂二贊嘆擊掌,“剛才呂馮氏已承認(rèn)是她殺了我家兄長,你們找她討要說法吧!”
“嘖嘖嘖----你一退再退,自以為自己的計策全無漏洞,退到底線也只是個包庇罪,還獲個有情有義?癡心妄想吧你!”樂涯用呂馮氏的金簪拍打著呂二的臉:“這是金簪,質(zhì)地柔軟易變形,如何能造成致命傷?如果不是金簪,假如是很硬質(zhì)地的簪子呢?”樂涯很快從人群里收集一大把簪子,“看看它們的長度!又不是避雷針,哪根簪子能把一名成年男子的身體扎個對穿?所以兇器不是簪子,呂馮氏是被冤枉的。”
樂涯扭頭看呂二僵硬的面容,微微一笑:“你猜,我知不知道你的殺人兇器?”樂涯猛的拿起呂二放在身邊的拐棍,手柄處旋轉(zhuǎn)拔開,一根筷子長短的鐵簽露了出來。“你還有什么話說?!”
“殺了他!”
“把他凌遲了!”
吃瓜群眾恍然大悟,群情激憤,吵嚷聲不絕于耳。
“哈哈哈----你們憑什么決定我的生死,你們殺害自己的孩子,不也和我一樣滿手鮮血?你們有什么值得驕傲?你們有什么資格叫囂?你們不知道孩子的亡靈每日都在你們頭頂盤旋哭泣!你們的報應(yīng)就在來的路上!哈哈哈----”呂二猛然搶過拐棍的手柄,鋒利的鐵簽瞬間扎透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