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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蘇南抬頭驚訝地問他。

“開車。”景麒堅定地說道：“從這里道首都，日夜兼程，三天的時間，足矣。”

“你別這樣。”蘇南推了他一把：“開車有多危險你不是不知道，你這是存心讓我提心吊膽。”

“我不管，失去你的風險我都承受不起。”景麒前所未有地固執了起來。

蘇南知道，這時候勸是沒有用了，他決定的事，別人很難改變什么。

“我一到那邊，就想辦法聯系你。”蘇南只能這樣做了。

今晚的月亮格外碩大明亮，景麒徹夜難眠，抱著懷中的人，心里總有不好的預感，而這種預感伴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而他也分不清這究竟是所謂的第六感，還是僅僅出于對她的擔憂。

但他沒有辦法改變她想去首都的心意，畢竟那是她心心念念這么多年的父母。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再這樣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這腳步聲并不急促，而是非常地沉重而緩慢，踱著步子，來來回回，似乎有什么未定之事，顯得格外猶豫不決。景麒的思緒隨著門外的步履而動。

最后，腳步停在了隔壁的房間門口。

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并不是敲的景麒的門，所以聲音沉悶不是特別的清楚。

景麒的隔壁，住的是蘇南。

他叫醒了蘇南。

房間門打開，蘇南看到大晚上敲自家房門的，正是方蔭博教授。

見蘇南從景麒的房間走出來，方教授并沒有顯得驚訝，倒是蘇南有些吃驚：“這么晚了，教授您有事嗎？”

方蔭博面上露出一絲難解的神色：“是……是有點事。”

蘇南注意到，他的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夾。

“進來說吧。”蘇南知道明天就要和教授一起去首都，這個時候他過來找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進了房間，景麒去廚房做點宵夜，蘇南請方蔭博教授坐下來，問道：“教授，到底出了什么事？”

方蔭博將那份原木色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推了推眼鏡框，說道：“這半年來，我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在這里面。”他將文件夾遞給了蘇南，稍稍猶豫了片刻，卻又說道：“并不是一無所獲的……”

蘇南看著方蔭博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跳加快了幾分：“方教授，您請直說。”

“我在你的血液里，的確發現了喪尸病毒的抗體，當然穆沉的血液里也有，但是不一樣。”方蔭博看著蘇南：“你的抗體是可以殺滅病毒的，但是之所以一直沒有公布這個結果，就是因為我還沒有找到更好的辦法，在不傷害你的情況下，研究出能夠讓所有人免疫的血清。”

景麒在廚房，卻一直留心著方蔭博的話。

“如果這件事讓首都方面知道，他們勢必不會放過你，而目前為止，在這個領域之內還沒有用上一管血就能提煉甚至復制高純度免疫血清的方法，我們的科技沒有到達這種水平，蘇南，你會成為第一個人類小白鼠，失去自由，為了人類的未來，這個時間是無期限的，直到研究出有效的方法提純血清。”

蘇南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景麒從廚房里大跨步地走了出來，拿起了那份文件，用打火機點燃了邊角，那份文件頃刻便燃燒了起來。

“景麒！”蘇南驚呼了一聲，正要搶過那份燃燒的文件夾，卻聽方蔭博教授道：“燒了好。”

直到最后一點燃燒為黑色的灰燼落在地上，景麒不言不語地拿了掃帚清掃干凈，從始至終一直沉默著。

“方教授，為什么？”蘇南看向方蔭博，面上露出一絲困惑：“將這份文件交給首都基地的研究中心，您會成為挽救人類文明的救世主，甚至名垂青史。”

方蔭博卻是爽朗地笑了笑：“要是換做一年前，興許我會這么做，那時候我的研究成果不被學界認可，所有人都在嘲笑我的喪尸病毒研究是天方夜譚，結果怎么樣，世界毀滅了。但是末世以來，我看到過太多自以為聰明的人作繭自縛，我想……也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錯的。”他瞇起眼睛看著她：“生物科學是非常純粹的東西，而我……也希望成為一個純粹的人，沒有你，我已經死了，所以我便絕不能做對你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