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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帶著蘇南在舞廳里轉(zhuǎn)了一圈,跟她挨個介紹著這里的人:“那個在臺上跳舞的,叫姜哲翰,是個韓國大牌明星,過來中國開演唱會的,愛耍大牌,脾氣不怎么好,不過因為長得帥,一幫女孩喜歡他,呵,不過你們今天一來,估計他的人氣會直線下降了。”蘇南順著她所知的方向看過去,舞臺上果然有個打扮嘻哈時尚的男人,正在跳街舞,耳朵上帶著好幾個耳環(huán),畫著濃濃的眼線,皮膚蒼白,很有現(xiàn)在韓娛明星的范兒。
阿卡又看向了吧臺邊上的一個戴眼鏡,看起來很知性的女人:“她叫顧綠,28歲,是個女作家,本來這次來西城也是過來簽售,據(jù)說她寫懸疑言情,賣的特別好,很受年輕女孩子喜歡。”
“今天下午幫咱們說話的那個女孩。”阿卡努努嘴:“她叫衛(wèi)嵐,女大學(xué)生,性格潑辣直爽,我倒還挺喜歡她。”蘇南看見,衛(wèi)嵐拿著幾個啤酒瓶子,正在和一幫男人劃拳喝酒,倒是爽快的很。
“那是林曉醫(yī)生,他今年剛剛醫(yī)科大學(xué)碩士畢業(yè),過來參加學(xué)術(shù)研討會,這不,也被困在酒店了,咱們這兒誰生病,都是請他幫著給看看。”阿卡指了指卡座上一個正在安靜喝酒的男人說道,林曉長得很清秀,臉上干干凈凈,沒留一點胡茬,蘇南估摸著他有潔癖。
“那邊那對老夫妻,很難得,這么大把年紀,倒是越發(fā)地恩愛。”阿卡指了指卡座的一對老夫妻,然后目光一轉(zhuǎn),又轉(zhuǎn)向陰暗角落正在擁吻的另外一對小情侶:“不像他們,隔三差五吵架,鬧得雞飛狗跳的,那男的是個白領(lǐng),性格蠻軟弱,女的是記者,伶牙俐齒,經(jīng)常當(dāng)著大伙的面打男人,夠潑辣。”
“那人是誰?”蘇南看向了昏暗角落里,一個獨自喝酒的男人,他個子高高大大,剃著平頭,面部輪廓很鋒利,下頜留著青色的胡茬,談不上帥,但是很有男人味道。
“那是穆沉,咱們這兒難得的武力輸出,我見過他打喪尸,那狠勁兒,跟人家殺了他全家似的。”阿卡說完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呸呸呸了幾聲:“看我嘴巴不積德,穆沉這人挺好,面冷心熱,你慢慢就會發(fā)現(xiàn)了。”
蘇南點點頭,她記得這人,正是他今天第一次舉手贊成他們留下,第二次卻又反對,她便對他上了心。
中途有人把阿卡叫過去喝酒,本來阿卡還要拉上蘇南的,不過蘇南拒絕了,她可不想喝得爛醉如泥。
景麒走進了舞廳,穿了一身干凈的白襯衣,他的身材極好,襯衣剛好就把他身形輪廓給修了出來,很有男人味兒。景麒好像也很喜歡穿襯衣,不過有的時候喪尸撲過來,穿襯衣施展不開手腳。
景麒的目光在舞廳里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到了蘇南的身上,目光里帶著驚艷,帶著難以察覺的波瀾起伏。
蘇南走到吧臺邊上,吧臺擱架上各式各樣的酒都有,啤酒,還有洋酒,反正末世來臨,大家都在瘋搶食物,倒是酒廠無人問津,酒這東西,又不好搬運又不能填肚子,喝多了還要誤事,沒人肯在逃命的時候帶它。所以明宣就專門組織人去酒廠搬了好多酒回來,讓大伙無聊的時候解解悶,畢竟整天憋在酒店里,的確挺悶的,人一無聊就變態(tài),必須要給他們找樂子,明宣深諳此理。
蘇南要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下去之后朝著景麒走過去,見蘇南過來,景麒手都不知道該往那放了,只好揣在兜里。
“學(xué)長,這里吵,咱們出去走走?”蘇南笑著問他。
“好。”景麒當(dāng)然不會拒絕。
兩個人一前一后,乘坐電梯下了地下車庫,然后走到了花園里,漫無目的地散著步。
弦月西垂,星辰漫天。
“好美啊。”蘇南看著星空沒話找話。
夜色里,景麒的目光卻一直停駐在她盈滿月光的臉龐:“嗯,很美。”
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到很長,蘇南在噴泉邊停了下來,池子里波光粼粼割裂了月色。
她坐在雕欄的椅子上,景麒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兩個人都是默默無語。
蘇南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嘴,心跳突然猛烈加速,跟兔子似的仿佛一不小心就會跳出胸腔。
“景麒學(xué)長,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她閉上眼睛一口氣大聲地說完:“如果你也喜歡我,請和我交往。”
說完這話,仿佛時間也已經(jīng)停止了,蘇南整個腦子呈一種放空狀態(tài),臉燙得可以煎雞蛋。
景麒整個人徹底傻住……
一秒,兩秒……一分鐘……五分鐘……
景麒還在傻……
景麒不說話,蘇南的心卻有些涼了,是啊,景麒拒絕了那么多女孩子,憑什么會看上她呢……
就算是末世,就算他們兩個現(xiàn)在在同一個團隊,他也不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嘛,世界上又不只剩她一個女人。
心有些酸澀,眼睛干干的……
“對……對不起我回去了。”蘇南連忙起身匆匆要走:“你就當(dāng)今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就在蘇南正要匆匆離開的時候,景麒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景麒踟躕著:“對不起我……口才不好。”
“???”
“很多話,堆在心里,就是開不了口。”他聲音低沉,宛如緩緩傾瀉的大提琴音:“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歡,可是每次見到你,我都會很開心,看不到你,心里就會不舒服,看到你難受,我會恨不能自己代你難受,我有很多很多很多話想對你說……如果你愿意聽的話……”
“我……愿意,愿意死了!”蘇南聲音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