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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躲,一邊喘著粗氣說:“是練過……”因為要注意別挨打,他說得斷斷續續,“我這種家庭……是綁架……勒索……的重點目標……以我在……盛家的……地位……萬一我被綁……有人贖……我嗎?”
所以他從不放棄身體的訓練,并非為了事業,而是為了被放棄的時候,他還可以自救。
久而久之成了習慣,年少時不顯,越年長,身材越好。
“呼……”孟榮昊突然沒了興致,也不想逼盛超出拳了。他收拳停下,胸口起伏著,掃了盛超一眼,垂眸摘手套:“回去吧,不打了。”
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就是感覺,這孩子已經足夠艱難,他就別再雪上加霜了吧。過去的事情,過去吧。
盛超也站直了,摘了手套擦汗,說:“來都來了,昊哥,我們去喝點東西吧,下次見你一面可就難了。”
他隨便說說,雖然表白以后,他對他的喜歡不加掩飾,但也不想死纏爛打招人煩。然而孟榮昊冷著臉,若有所思了幾秒,居然點頭了:“行。”
“……”幸福來得太突然,盛超有一瞬的受寵若驚,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孟榮昊對盛超注視自己的目光并不陌生,那種夾雜著崇拜、向往、愛慕的的眼神,比星星還要閃亮。
可他總要跟對方說清楚,不行就是不行,別白費力氣。
而且,他也有幾個問題想問盛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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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后,兩人坐到拳擊館附近的店里,點了下午茶。
趙子濤和劉平坐在包間外,確保沒人聽得見他們說話。
“照片……”孟榮昊把手機屏幕展示給盛超,“是你流出去的吧?”
幾天沒關注新聞,換衣服的功夫孟榮昊刷了手機,發現事件就在剛剛大反轉,盛俊的照片被發的到處都是,證實了那晚跟蘇齊的私會,并且時間線被人整理,兩人的不當關系板上釘釘,事后又不斷甩鍋,各種行為各種角度,扒皮貼都改了無數層,雖然在豪圈里盛俊和盛超地位相差巨大,但是在大眾眼里,在明星的事業上,盛俊和蘇齊栽大了。
盛超攪動著咖啡,含笑不語。孟榮昊了然于心,接著問:“盛俊出現在那里,也不是偶然吧?這幾天我在想,以蘇齊的性子,他應該不會干出下藥的事。”
盛超動作一頓,抽出茶匙放到一邊,大方承認:“盛俊出現,確實出乎我意料,但下藥,是我做的。”
“你還給自己下?”孟榮昊想起跟盛超初次交談的場景,那時,盛超也如此刻一般,有問必答,坦誠得讓他難以相信。
“要不怎么離間你們,順便摘清我自己?”盛超胳膊搭在桌沿,看著孟榮昊說,“我早就在想怎么讓你們離婚,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所以你當初找上我的目的,并不單純是經營公司,”孟榮昊往身后的沙發一靠,單臂拄著扶手,無意識地摸索著下巴,“運轉公司只是掩人耳目,你是為了引資融資。我想不通的是,你融資的錢去哪兒了?”他是看過云上的賬目的,但是現在,他懷疑他看到的,只是盛超讓他看到的。
“花在該花的地方。”盛超債多不壓身,也學著孟榮昊往沙發上一靠,雙手交疊在腹間,長腿舒展著。
他這樣的坐姿,就是開放心扉的前奏了。事實上,他也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坦誠內心,不是不忐忑,他想做的事,是絕不可以宣之于口的,水下的冰山一旦被窺視一角,也許就會前功盡棄。
但他還是選擇冒險。他掀開了面具的邊緣,從縫隙中窺探孟榮昊,小心翼翼又略帶憧憬的希望,孟榮昊,能接受他。
聰明人說話是不用把話說全的,孟榮昊明白了盛超的意思,問:“那你接下去的計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