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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順手，”他挨個拿起刀具掂量，挑了最沉的一把，“勉強能用吧。”

蘇齊冒起冷汗，如芒在背。他還是無法相信孟榮昊的絕情，瞪著眼睛開口：“阿昊，你真要這么對我。”

“我從來不騙你。”孟榮昊單手搬了把椅子，大落地窗組成的透明拉門已經被人全部打開，他把椅子放在檐下最中間，坐在上面補充，“以及，你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動手吧。”

“好嘞！”趙子濤兇神惡煞地抓著菜刀走向蘇齊，蘇齊被寒光晃了眼，立馬認慫：“好，我拔，我拔！”

薔薇美觀易打理，整片花墻更是詩情畫意，但是如果徒手一株一株挖，花枝上的刺也會讓新手吃盡苦頭。

正午的花園烈日當空，暴曬之下，蘇齊很快冷汗變熱汗，他顫巍巍地指尖剛碰到花莖，就先被扎了一下。

指尖的疼痛讓他的眼眶瞬間蓄滿淚水，本來想裝裝可憐博取同情，誰知孟榮昊邊吞云吐霧邊下達命令：“動作快一點，我還有會要回公司。”

眾人全體噤聲，陰沉沉地站在孟榮昊身后，別墅里的氣壓持續下跌，讓人喘不上氣。沒人幫蘇齊，蘇齊往日的跋扈作風，導致了今天的孤立無援。

“給他計時兩小時，多一分鐘一個手指。”

孟榮昊戒煙以后嚴格控制自己，再難熬也沒復吸。但今天他比戒煙之前抽得還兇，一根接一根，沒有間歇。

肺忙著呼吸，心就沒那么痛。

蘇齊養尊處優的生活把他保養得細皮嫩肉，粗礪的泥土沒一會兒就磨破了他的指尖，可他只能忍著，孟榮昊說到做到，他不敢再硬碰硬。而身體越是不適，心里的怨懟也越來越大，他恨孟榮昊，恨盛超，他現在吃得苦，以后一定要討回來！

體力活像一把生了銹的鈍刀，來回拉扯著傷口的皮肉，讓蘇齊痛苦不堪。而眾人就這么冷眼旁觀著這場慢性折磨，兩個小時，對蘇齊來說，像度過一個世紀。

等他好不容易收拾了薔薇，又拆完別墅里的軟裝，整個人已經不受控制的顫抖，哭都哭不出來。

“送送他。”孟榮昊連個正眼都沒給蘇齊，“別讓他走錯路。”

蘇齊叫的車早就被轟走了。這片別墅區并沒有公共交通，出租車平時也不往這邊開，想去主干道，只能步行。

“孟榮昊，”臨出門，蘇齊咬牙切齒道，“你會后悔的。”他的恨意達到頂峰，戰勝了恐懼。然而孟榮昊根本沒理他，保鏢推搡著把他趕出門，讓他用受傷的雙手一點點搬他的行李。

去主干道的路很遠，蘇齊狼狽不堪，后面還跟著兩個人監督，等他走到主干道，實在走不動了，就不管不顧掏出手機。

顧北電話占線打不通，他又沒有別的能暴露他狼狽的朋友，想了想，打給了盛俊。

“你讓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完了。”蘇齊的憤怒無處發泄，跟盛俊說話是憋著火，“你該完成你的許諾。我離婚了，現在你得來接我，給我安排住處。”

“什么鬼？”盛俊剛起床，打著哈欠說，“你離婚關我屁事？”

“那你等著收律師函吧。”蘇齊針鋒相對，“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死也拉你墊背。”

“臥槽，你真有病！”盛俊這件事還沒跟他爸匯報，“行行行，你說地址，我派人去接你。”

*

別墅里的氣氛依然凝固，孟榮昊一直面無表情的抽煙，直到保鏢回來。

“昊哥，蘇齊被人接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