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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北淵剛要說什么,一人的通話請求突然插進來,小翅膀上一躍一躍地跳動著北芮的名字,趁北淵接受邀請的時間,衛(wèi)轍迅速閃進固定機內(nèi),關(guān)門戴頭盔一氣呵成,氣得北淵看姐姐的眼神都帶著憤懣。
“我難得跟你聯(lián)絡(luò)一下姐弟情,這么兇地瞪我做什么?”北芮身后的背景是臥室,貼著夢幻少女心的變色墻紙,粉藍、粉綠、粉紅一天一個樣,北淵動作粗魯?shù)赝崎_碗碟,他和北芮對視數(shù)秒,然后瞇起了雙眼,“你能突然想起我,是那一位又來找你了?”
“怎么可能,我早把他拉黑了。”北芮哈哈兩聲,又頹喪地說:“是的,也不知道他通過誰的終端給我發(fā)了信息。”
像這樣的情感吐露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北淵熟門熟路地接下話題,“你這是打算舊情復燃?”
“你覺得可能嗎?”北芮向后栽進靠墊里,“我要是結(jié)合內(nèi)出軌,別說家里這位了,我自己先把自己戳死……”
不管類似的事情再發(fā)生多少次,北淵照樣還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安慰姐姐,他感情經(jīng)歷少到可憐,還都是單方面快刀斬亂麻地直接拒絕對方,唯一不尋常的那位也只有百般糾纏死不罷休的哨兵聞岳興。
因為沒有經(jīng)驗,他只能沉默又專注地聽北芮繼續(xù)講下去,一雙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的垂在肩頭的發(fā)梢,關(guān)切的神情無聲流露,悄然靜謐。
“……我就是,看到他在信息里寫很懷念在學校里的時光,突然很恍惚,感覺一切都不真實,怎么就過了短短幾年,大家成了現(xiàn)在這副意想不到的模樣。”
“當初我一心一意畢業(yè)后就被他標記,然后一起進入工會,就連哪個戰(zhàn)隊都選好了,然后,怎么就……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他還在等你嗎?”北淵問,北芮淡淡地點了點頭,“是的,但他的等待根本不可能有結(jié)果……我現(xiàn)在主要是怕他走極端。”
就此兩廂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感情永遠是世界上最復雜最難解決的問題,北芮只是拿自己弟弟當一個傾瀉壓力的出口,并沒有指望互相能拿出什么好的解決辦法,過了會她自己調(diào)整好情緒率先轉(zhuǎn)移了話題,“不想那么多了,老三,你和你那位小哨兵最近怎么樣?”
“我記得你以前也是網(wǎng)癮少女,后來怎么糾正的?”北淵猛地提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北芮愣了下,答道:“……怎么問這個問題?以前那是沒見識,覺得網(wǎng)游賊刺激賊有趣賊有挑戰(zhàn)性,很享受角色扮演叱咤風云的感受,后來——”
“后來?”
“后來嘛~”北芮笑嘻嘻地吃了一口水果,“后來進了白塔,第一次線上模擬演練被其他向?qū)Ш蜕诒虻妙^都飛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看到固定機都害怕,走出陰影之后也是忙著和隊友復盤商量對戰(zhàn)策略準備下一次演練,誰還有空玩那些沒有絲毫危險性的小游戲?”
北淵垂下眼眸,看起來正在沉思些什么,北芮接連吃完了半個香瓜還沒有等到弟弟的回應,奇怪道:“這和衛(wèi)轍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他也愛上網(wǎng)絡(luò)游戲了?”
“不是愛上,是沉迷,是中邪。”
“哈哈哈,然后忽視了你,讓你一人獨守空閨?老三,寂寞少夫饑渴難耐啊,你看你臉上欲求不滿那樣……”
“北芮。”
“我錯了!”北芮在北淵喚一聲姓名的威壓下唰得挺直脊梁,家里歷來說話最有權(quán)威的不是北父而是北淵,只要他聲音一寒,所有人都跟著顫抖,“衛(wèi)轍沉迷游戲了是吧,他在玩哪款游戲啊?”
“《人生》”
“……什么?”北芮懷疑自己聽錯了,說實話北淵也在納悶,一個聊天游戲到底有什么值得衛(wèi)轍茶飯不思寤寐思服的,“《人生》,你沒聽錯。”
“哦……我聽說人生半個月前出了新的競技場玩法,全新技能體系,好評如潮,衛(wèi)轍玩的應該是這個吧。”
“我怎么知道,出了白塔我從來不玩游戲。”
“老三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喜歡這個東西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不能還沒嘗試就先行抵觸,你應該要跟著去了解。如果真的就是個破游戲,玩的人都是薩比,到時候你罵起來也能有理有據(jù)對不對?”北芮說著興致沖沖地放下水果從床上跳下去,北淵就看著她三兩步走進專用影音室,竄上固定機,“愣著做什么,上機啊,剛我查過了,那是雙人組隊競技,快跟姐姐聯(lián)機去探探虛實!”
“……你怎么這么聽風就是雨?”北芮行動力強不是一天兩天了,但北淵還是被她搞得頭大如斗,即便他再三拒絕,最終還是拗不過北芮的盛情邀請,只能打開衛(wèi)轍身邊的座位戴上了頭盔。
眼前畫面一轉(zhuǎn),回到了很早以前他下線的位置,極寒之域聯(lián)合王國第三王爵的寢室,一群美艷的侍女圍著他服侍洗漱,要是北淵定力差一點,說不定再也不想下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