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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轍平放在被子上的右手手指往內緊了緊,他狀似無意地繼續問:“那一級罕不罕見?”
周之毅毫不猶豫地點頭,“要上新聞頭條的。”
“……”衛轍感覺自己掌心迅速冒了一層汗,“一級相容度的哨兵和向導都永久標記了嗎,有沒有例外?”
“好像有那么一對。”周之毅思考半天就得出這個答案,衛轍心一涼,偌大基數中數值竟然只有一,“我也只是聽說,哨兵與一個相識已久二級相容度的向導都已經準備好結合了,結果好巧不巧畢業那年又遇上一位和他一級相容度的向導。”
“反正后來事情鬧得蠻難收場的。”
“他選擇了誰?”衛轍很好奇,周之毅看向他,“信息素之間的吸引對于哨兵和向導來說是一種本能,相容度越高越致命,你一定要去抵抗上天賦予你的命運,你活得會開心嗎?”
“為了避免這種悲劇,塔與白塔之間的交流頻繁得都有些變態,每學期末已經畢業的單身哨兵、向導還會放相親假,回到學校里參加聯誼晚會。”
這些又與衛轍何干呢?他現在滿心滿腹都是北淵與他的相容度達到了一級,初遇那天衛轍清楚地聽到醫生診斷說抑制劑對病人無效,必須立刻找到那名向導,很快,北淵就出現了。
極為罕見,又不可抗命。北淵肯定是知道的,衛轍的目光又落回那人臉上,出眾的視力甚至能讓他看清向導淺淡的唇紋,身邊男人的話從他左耳朵進來,毫不過篩地從右耳朵出去,饒是再遲鈍周之毅也能意識到自己就像一個極其多余的大燈泡。
如果衛轍之前真有喜歡的人,那事情就有些復雜了。但畢竟已經過去十年,興許那位向導早已同其他哨兵結合,或興許衛轍即使想起過往記憶,也不再留戀曾經的那點喜歡。
再或者就是一場狗血淋頭的修羅場。周之毅自認無法摻和,瓜吃夠了便起身告辭。
夕陽西斜,北淵一覺從午后睡到黃昏,悠揚清脆的軟儂小曲在耳邊回蕩,他模模糊糊地掀開眼瞼,看見衛轍雙臂支著探望窗外開得正旺的白色哨兵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衛轍注意到北淵的視線,面紅耳赤地卡住了,他唱歌不算好聽,還只會些媽媽年代的經典老歌,“你醒了啊。”
“那是哨兵花,不是茉莉花。”北淵揉揉長時間不動酸痛的脖頸,“我從沒聽過這首歌,是你自己編的?”
“不,呃,嗯。”衛轍支吾著躥上床,北淵瞬間敏銳地意識到這可能是衛轍家鄉的小調,他趁著還有記憶迅速和衛轍告辭,再趕去公共衛生間把調子錄下來,盤成音譜發給王以曖和明鵲。
告別時衛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話沒說只揮了揮手。
北淵:查查這首歌,就在給你們的范圍里。
信鴿:北淵老師!!因為打瞌睡我被精神力擴展延伸課的老師罰抄了三節書!!!
垂耳兔:我也是!!!
冷漠渣男北淵關閉了終端。
查音譜顯然比漫無目的亂翻效率許多,北淵休假的第六天晚上,王以曖興奮地戳了三個亮閃給北淵的個人終端,小翅膀跟照明彈一樣閃花了北老師的眼。
垂耳兔:是不是這個?
北淵端著茶杯點開問號后面附帶的音頻文件,失真電波聽起來就像黑夜里飄蕩的鬼魂,空靈而難以捕捉,北淵靜下心來努力去聽,隨即給垂耳兔發去一個肯定的表情。
‘……又香又白人人夸,讓我來把你摘下,送給別人家,茉莉花啊茉莉花……’
垂耳兔:這是我國在四百五十四年前捕捉到的一段音頻,來自標號為79星系的某個不知名星球,推測音頻散播目的為散播文明和向外聯絡,但因為距離較遠且音頻傳播途中失真過多,國家一直未成功與其達成互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