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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淵為難地看了和城一眼,把外套在腰間扎緊,老院長笑著按住他的肩膀,“沒什么不好意思的,誰沒有經歷過結合熱呢?”
單獨意味著就連和城也聽不得,他在確認過北淵雖然身體不適,頭腦還是清醒的之后,對他指指地面,示意自己會在這里等他,北淵會意地朝他點了點頭。
陪同護士一直攙扶著北淵,剛出門老院子便問道:“你還記得四大戰役嗎?”
北淵不但記得,昨晚還備過課,如果今天不出意外,這還會是學生們的教學內容,“分列聯合國星域東南西北的邊防戰役。”
“是的,每一場戰爭都各自出了一位做出突出貢獻、功績卓絕的哨兵將領,他們以一敵百,國內封之為四大神將。”院長不知為何在醫院里給北淵談起了他耳熟能詳的歷史,北淵在白塔里負責的就是戰爭歷史學,這些大小戰役他都如數家珍,“四名神將中三位已經去世,一位陷入精神黑洞長眠于烈士公墓。”
“嗯。”北淵注意到他們正在靠近樓層的西角落,愈漸濃郁的信息素團團包裹住他,悶得他難以呼吸,哨兵似乎還未吃夠結合熱的苦頭,仍舊肆意地向外散發自己的信息素。
“‘神’一詞在大多數人眼中代表的是一種謚號,”院長示意守在特殊看護病房外的護士為他們開門,“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神醒來了呢?”
隨著病房門的開啟,北淵看到了一張于他的生命中,只在教科書里出現過的臉——即使目前它燒得像火北淵還是一眼認出來了,臉主人的衣衫比他更為凌亂,病號服最上方的三顆紐扣不翼而飛,褲子斜搭在胯上,露出一截黑色的內褲松緊帶,三名哨兵死死圍住哨兵,另外三名向導則在規勸他放棄用扒著冰冷床欄這一方式降溫。
年輕的向導甫一進門屋內哨兵的視線便牢牢黏在了他的身上,北淵清楚記得南部對抗星際海盜戰役中這名犧牲的哨兵的名字,衛轍。
在哨兵的世界里,精神陷入黑洞無限趨同于死亡,他們的肉體仍舊存活,但精神消亡,一切身體特質停止改變,直到歲月徹底帶走他們的生命。
古往今來上億人中,只有五名記錄在案的哨兵奇跡般地蘇醒,無從探查其中原因,而今日,北淵見到了第六個。
“他是誰?”衛轍煩躁地抓住自己的頭發,力道大得宛若要把自己揪禿,他的語氣很差,但在場每一位向導都能理解,五感失常的哨兵大都非常暴躁,沒有直接進入狂亂狀態已經算是有控制力了。
之前出現在會議室里的小護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北……北老師?”這位向導并不是北淵的學生,但因為他在全國向導排名榜上隸屬第二,所以大多人見到他都會尊稱一聲老師。
哨兵的眼神愈漸露骨,像是要把北淵吞噬殆盡那般饑渴猙獰,可他又在掙扎,抵抗自己的本性,衛轍手背的青筋根根凸出,錯節地攀附在膀臂上。
院長用眼神示意其他向導和哨兵退開,與其同時北淵上前一步取下系在脖頸上的綁帶,“過來標記我。”
衛轍恍若未聞地單膝跪在床頭,手指捏著床頭護欄,用力到指尖泛白,他的眼睛直直盯著北淵的喉結,視線如有實質,刺得北淵不適地歪了歪腦袋。
“衛轍。”北淵又重復一遍,他坐到床邊握住哨兵的手腕,“標記我。”
【他在說什么?什么標記他?!】
衛轍的思想在二人進行身體接觸的那一瞬間電流一樣闖進北淵的精神世界里,他還沒來得及思考這一情形代表著什么就‘聽’見衛轍繼續道:【我想咬他,我為什么想咬他?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身上怎么這么……香!】
北淵疑惑地對上衛轍的眼睛,不管哨兵的內心多么翻江倒海,他臉上的表情都只有瞪眼和抿唇,有點小呆,顯得無辜極了。
“忘記告訴你,他失憶了。”院長咳嗽一聲提醒道,北淵下意識回頭,看見三名男性哨兵和兩名女性向導都為他裸露的后頸或避嫌或羞恥地垂下眼睫,他又將視線放回衛轍的身上,“失憶?哨兵最基本的常識你也不記得了嗎?”
【哨兵?原身之前是個放哨的軍人?】
衛轍茫然地搖搖頭,緋紅的雙頰和半瞇的眼眸以及凌亂的衣物襯得他可憐兮兮,十分容易引起他人的同情心,“什么都不記得了。”
北淵敏銳地捕捉到原身這個詞,他對上衛轍的目光,停頓一秒后緩緩道:“我是一名向導。”
【向導?是導游的意思嗎?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醫院居然派了五個導游來治我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