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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萱摟住顧婧嬋的腰笑著說道:“娘親,我要走了,看不到您的封后大典了,我現在就叫您一句母后好不好?”
顧婧嬋微笑著點點頭說:“好。”
“母后,女兒謝謝您。”顧婧嬋在顧婧嬋身前蹭了一下抬起頭笑著說道:“自此以后,您就是瑾萱的六嬸,瑾萱會一輩子記得您的。”說罷踏上馬車,一路絕塵而去漸行漸遠。
看著離去的馬車,顧婧嬋輕輕一笑,如果瑾萱真的能夠放下,才是最為妥當的。
顧回頭看著站在城樓上的男子,顧婧嬋輕聲一嘆,一個做父親這般看著女兒離去,怕是也是不舍得吧。
作為父親褚明佑不能如同顧婧嬋一般表現出對女兒的不舍,淚落是不可以的。只是心中的煩悶仍然還在,他不能悲傷,有苦也應該咽下去,這個出路對于女兒來說是最好的,對于后宮和兒女也是一個交代。
德妃的喪儀辦得還算是隆重的,她被追封了貴妃,畢竟名義上她是為了救兩個孩子,從而失足落水,一切掩飾得都非常好,即使是那日瑾萱對著顧婧嬋說出的那個消息,二人也沒有做出過多的表示,就在一切悄悄之間,靜婉儀已經被算計上了。
褚明佑給她的榮耀不僅是死后一個貴妃的殊榮,更是要后妃都到她身邊行了大禮,皇子皇女皆要日日扣頭,皇后才有的喪儀,褚明佑也給了她。穆蘭的過世只是要眾人的心情低落了一陣,很快便忘懷了,日子還是得照舊過著
在送別穆蘭的喪儀上,蔣月瑤昏倒,被查出懷有兩個半月的身孕,褚明佑驚喜之下也頓時了然,和顧婧嬋對視一眼,二人似乎都已經明了,原來她會和瑾萱合作的原因在此。
雖然又有了孩子,但是褚明佑對于她的孩子并不是那么期待了。顧婧嬋了解褚明佑的心,他不知道瑾萱換了芯兒的話,對于一個六歲孩子來說,即使再怎么早慧,也不可能有那個心計和能力去完成那樣一件事兒,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瑾萱是被人誤導、教唆的、而那個人就是蔣月瑤。
褚明佑這是記恨上了蔣月瑤,不僅沒有對她的懷孕做出什么表示,更是下旨要她在秋林殿里好好的靜養,沒有事兒就不能外出。這就是變相禁足了。
一個懷孕的妃子,見不到自己的男人,得不到孩子父親的探望,的的確確可憐,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算計了瑾萱不假,幫助了瑾萱也不假。她若不是借著有了孩子想要算計她們,又怎么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而且最給她沒有臉面的是,褚明佑在他萬壽宴的時候,借機沖喜。給后宮眾人一一抬了份位,湛鸞兮養二皇子四公主有功,晉淑妃,云冉晉封云妃 董妃賜封號瑜。大大小小封了一堆女人,就連最早一批采女都有晉封。偏偏越過了有孕的蔣月瑤,一時間明眼人都看出來,這靜婉儀是多么不著皇帝待見了。
本來太后還是挺疼惜自己的孫子的,是疼惜自己的孫子。生怕蔣月瑤受點傷害,帶累了自己的好孫子,可是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還是沒有說了些什么。德妃去的時候,老太太去了靜安寺上香,被不知道這內情。當老太太回來后,聽聞了這個消息,頓時心疼了。畢竟德妃和韶華公主是好朋友,又是年幼時期的伴讀,基本上是長在老太后身邊的,和半個女兒沒有差別,如今聽聞她離世了,倒是有幾分責怪顧婧嬋的意思了。畢竟那個原罪人可是瑾萱,瑾萱是養在她名下的。
于是一連幾天太后都沒有給顧婧嬋好臉色看,顧婧嬋也不在意,畢竟她最無辜了,清者自清,那天的事兒雖然處置了下人壓下了,可是老太太這點都查不出來,也不會穩穩當當在這個后果幾十年。
得知了確切消息后,老太后幾乎氣得背過氣兒去。這蔣月瑤背地里找了瑾萱不是一次兩次了,目的就是勾搭著瑾萱幫她做事兒。聽聞了消息,顧婧嬋都不知道是該感嘆是瑾萱借著蔣月瑤的勢力滅掉德妃,還是蔣月瑤借著瑾萱的手想除掉她們所有人,果然人是做不得壞事兒的。她也沒有想到,瑾萱居然會那么大方而淡定的承認。
有了確鑿的證據,太后和褚明佑都靜默了。可以不管蔣月瑤,等著就是她生下孩子,之后如何處理,便不是能夠預料的了。但是天子一怒,伏尸百里,蔣家定國公一門怕是會再也無存。
而蔣月瑤的份例和待遇也在二人的默許下,從婉儀跌落到了良媛份上。若不是看在她還要孕育孩子,怕是直接回打入了冷宮,再也沒有出來的可能。
聽聞了這個消息,顧婧嬋并沒有什么表示,甚至覺得她活該。她自認為自己不是善類,也不是圣母,管她有沒有懷了孩子,她做下這件事兒是真的,反正她自己作死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只不過可憐了她腹中的孩子,有了這樣的一個生母,也希望將來她出生之后能夠有一個好的養母,那樣才能安定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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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起這祈國自敬淑皇后病逝之后,首要大事便是要冊立新后了。已經代掌鳳印,做了三年貴妃的顧婧嬋,如今終于要名正言順的踏入金殿,叩拜先祖接受百官命婦的跪拜了。
貞裕十二年秋,九月初十,大吉,宜典儀、嫁娶、祭祀,貞裕帝褚明佑冊封貴妃顧氏為后,以正室禮自安國公下聘。
冊封一個皇后是繁瑣的,顧婧嬋是繼皇后利益上不能超過先后去,但是冊封典禮也相當盛大。褚明佑說過要給自己心愛的人最好的,所以他要顧婧嬋在這終于能夠名正言順,成為他妻子的日子里,受到半點的委屈,應該得到她得到的一切。
顧婧嬋早就起身,三十六個女官在顧婧嬋身邊伺候,早有典儀女官進來為顧婧嬋梳頭發。繁瑣的飛鳳髻上簪了一百零八顆紅瑪瑙珠,再帶上九尾金鳳朝冠,是金絲掐攢而成,展翼如同蟬翼,鳳尾嵌著蠶紗,風頭銜珠乃是南海珍珠,足有十分上。這鳳冠乃是皇帝親手設計并監督完成的,除那展翅欲飛的大鳳凰外,另有八個小鳳凰形態各異,金珠流蘇垂于耳際。
雖然鳳冠雖重,但是顧婧嬋內心還是開心的,別管繼皇后如何,畢竟也是妻啊。今日,她便要做他的妻,成為他明正言順的妻,顧婧嬋很是開心。女官扶著她起身,為她換上大紅色鳳袍,九尾飛鳳是金絲繡成的,用料乃是上品云錦,同龍袍一個質地出自一名巧匠之手。
梳妝完畢,前朝禮樂已經奏起。今日不僅是皇帝冊封皇后,更是皇帝的婚禮。褚明佑想正式娶了顧婧嬋,就要給她一個女人該有的婚禮,不然他會感到遺憾。
顧婧嬋被喜娘禮儀女官簇擁攙扶,一步步走向站在正殿上的褚明佑,臉上帶著喜悅幸福的笑容,她進宮到現在從來沒有的笑容,甚至來說是她從來到這個世界后,就再也沒有重現的笑容,如今又掛在了臉上,褚明佑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她,一個男人付出真情是可以給她很多,一個帝王想要給自己心愛的人最好,也是容易的。
褚明佑心情也是格外激動,年少時分娶了妻,那時候的懵懂少不更事,并不如如今一般滿含著期待,迎娶自己喜歡的女人竟然格外激動和幸福的,甚至有些等不及,覺得走向自己的女人,腳步是那么的緩慢,一顆躁動的心已然砰砰作響,似是要跳出胸口,在地上一舞。
將手交到了褚明佑的手里,感受到手心的溫暖,顧婧嬋眼眶微濕,剛剛她在幸福中有一種不真實感,她甚至以為那是夢,夢醒了她還是守在小院子里,冬日采梅的小姑娘,悠閑卻是寂寞的。如今那種感覺漸漸消失,對上那閃亮深邃的眸子,顧婧嬋輕笑了起來,牽著手和他并肩而行。
隨著禮官一聲聲唱和,顧婧嬋跟隨褚明佑完成了一道道禮儀,冊文、拜祭祖先,然而并肩而立接受來自百官的朝拜,此刻顧婧嬋已是祈國的皇后,貞裕皇帝正牌的妻子。
比之三年前那一次大事件的舉國齊哀,如今也是舉國歡慶的。褚明佑下旨減免三年賦稅,各省關押犯人,除罪大惡極者一律減免刑期,罪名較輕者一律刑滿釋放。一來是皇帝大婚的慶祝,二來是為了太子祈福。
褚明佑在封了顧婧嬋為皇后前,就先一步昭告天下冊封了皇三子褚文昊為太子,并帶在身邊親自教養。顧婧嬋本來是不愿這樣的,孩子們總是要經歷成長,而且表姐不希望的,她又怎么會希望?
可是褚明佑愿意,顧婧嬋也不想擾了褚明佑的一顆心去。可是對于將褚文昊親自帶在身邊教養的事兒,要顧婧嬋有些不放心。在她的記憶力,某小四年幼的時候就是被他爺爺待在身邊,然后……..扭曲了,殘了,成了一個到處毀壞文物的敗家子,和他爹老四一點都不一樣。所以在顧婧嬋眼里,當皇帝的人,是不經歷風雨,怎么能夠見到彩虹?
猶豫著和褚明佑說了這事兒,反而遭到了褚明佑的強烈鄙視。他是個嚴父,即使將兒子帶在身邊也會要他經歷事兒,不會替他一切都擺平,早早立了太子,也好斷絕了他人的異心。
顧婧嬋拗不過褚明佑也就從了他的意,想想至少自己兒子應該不會成為一個敗家子,太賢明的太子做不了,至少勤政愛民就好,顧婧嬋對自己兒子的要求真的不高。
夜幕降臨,當兒子們都離開的時候,褚明佑將顧婧嬋抱在了懷里。用下巴摩擦著她的頭發,將臉埋在她的發內,溫情了好一會兒,湊到顧婧嬋耳邊輕聲說道:“嬋兒,我的嬋兒,你終于是我的妻了,這一天我盼了好久。”
顧婧嬋任由褚明佑抱著,臉色帶著溫柔的笑容輕笑著說:“你盼了多久,跟了你才五年啊。”
“五年已經不短了?如今昊兒和晏兒已經不小了,你也由二八的佳人如今也是過了雙十年華了。”褚明佑將顧婧嬋摟在懷中,坐在了臥榻上,耳鬢廝磨,聲音略帶沙啞。
顧婧嬋輕笑著嗔道:“你這可是提醒我,如今我年紀大了?”
“我比你大九歲。如今早就過了而立之年,要老也是我先老,你可是不能嫌棄我。”褚明佑將顧婧嬋圈在懷里,語氣雖然霸道,卻是感覺是在撒嬌。
顧婧嬋回眸看著褚明佑臉色掛起濃濃地笑容,對上對褚明佑的眼,猶如白日里那般,二人眼中只有彼此,神情對望。想到曾經沒有機會說出口的誓言,顧婧嬋笑了,定定地看著褚明佑道:“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貴、愛恨別離、我必伴君左右不離不棄,守著你照顧著你、陪伴著你直到永遠,我愿意這樣。你呢?”
褚明佑從來沒有聽過顧婧嬋這般表達她的愛意,雖然沒有愛那個字,但是對于褚明佑來說,這更加使他珍惜,對著她點頭說:“我愿意。不論你容顏美丑、年華老去、生病、富貴貧窮、我都會被陪在你的身邊,對你不離不棄,直到永遠。”說完這話忽然笑道:“朕要做著祈國第一位只有皇后的國君,雖然現在不可避免的有后宮的存在,但是朕要廢掉官女子進宮這條規矩。”
“不,謙然。雖然我很想只有你一個,但是這對于人多人來說不公平,你是皇帝,我是這個皇后。我們都要接受很多,但是,我們試著接受,試著改變。你只有我,對于已經被你寵幸過的女子,是不公平的。要她們獨守空閨,也是極了怨恨在我身上,我不想這樣。”顧婧嬋輕輕靠近褚明佑的懷里,他的話的確要自己感動極了。可是感動是一會兒事兒,接受又是另一會兒事兒了。
褚明佑抱著顧婧嬋半天沒有說出來話,忽然輕輕吻了顧婧嬋的額頭一下笑道:“你說得對,但是我舍不得你獨守空閨怎么辦?”
“我月信七天、加上心情不好……你就可以去別人那里了。”顧婧嬋抬頭看著褚明佑,眨眼笑了起來,甚是調皮。
褚明佑捏了捏她的鼻子說:“你呀你呀,這就是要將我往外邊趕了?今日若不一正夫綱,我看你改天能夠坐到我脖子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