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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中有著強烈的不安,顧婧嬋緊趕慢趕,到了冷心湖,還是發生了事兒了。宮女太監在冷心湖邊上圍成了圈,似乎都在議論著什么。顧婧嬋心中暗叫不好,立時加快了腳步,宮女太監看見自己到來,都主動讓開了道路,畢竟這件事兒真的不小,還是得有個人主持。
顧婧嬋看著幾個孩子在哪里哭,并沒有少一人,而瑾馨一臉的蒼白,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瑾萱一臉無謂,顯得太過平靜。
沒有再在幾個孩子身上浪費時間,顧婧嬋直接問道:“發生什么事兒了?還不快快匯報!”
聽了這話,剛才一個驚恐中帶著焦急的宮女頓時跪了下來,對著顧婧嬋磕頭道:“貴妃娘娘,求求您,快救救娘娘,娘娘跌進湖中了。”
顧婧嬋瞪大了眼,這冷心湖的水盛夏里也是極寒的,掉了進去……“德妃娘娘掉下去多久?怎么還沒有救上來?”
“回娘娘的話,在營救了,可是德妃娘娘已經掉下去半盞茶的時間了,這怕是……”侍衛頭領看了一眼顧婧嬋,猶豫著言語,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顧婧嬋挑了挑眼眸說道:“找不到?可是擔憂這水寒氣甚重,你們不敢潛深咯?找,務必要找到。”
冷心湖是大宸宮最大的湖了,掉下個人去,一時半刻還真不見得找得到。只是期盼,能夠尋上來。
“報告給陛下了么?有通知太后娘娘么?傳御醫過來!”顧婧嬋說完這話,見沒有人動,厲聲道:“還不快去?等著本宮親自去么?”
顧婧嬋內心格外焦急,又看向幾個孩子,招呼了過來一一檢查過,發現孩子們并沒有受傷,只是最小的四公主有點蹭破皮兒,褚文曄一臉憤怒地看著瑾萱,要顧婧嬋心中有了疑惑,那個猜想也略有證實。
“四丫頭過來,要母妃看看,手臂還痛不痛?怎么受傷了?”顧婧嬋喜歡女兒,四公主妧妧的生母份位太低,有了她之后,才是個更衣。而且一出生就將這孩子抱到了湛鸞兮那里撫養,所以對于她顧婧嬋還是愿意親近的。
妧妧清澈水亮的大眼睛里面帶著后怕很驚悚,聽到顧婧嬋的話語之后,頓時哇地一聲苦了起來。她的聲音要顧婧嬋有點心悶,摟著她拍了拍說:“別哭了別哭了,怎么了啊,給母妃說說!”
妧妧哭得凄慘,小身子不停的顫抖,要顧婧嬋無措極了。她養了兩個孩子,但是兩個全部是男孩子,再怎么撒嬌,不會如同女孩子一般哭得這樣傷心,這樣痛徹心扉。妧妧的哭聲要顧婧嬋格外心酸,拍著她的肩膀要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不停的給她擦眼淚。而妧妧則是一直哭,一直哭,別的話卻是一句不說。
顧婧嬋有點沒有辦法,直接對著下人說:“快去將明妃娘娘請過來,沒有看見四公主委屈了么?”
罵完下人,她只好接著安慰妧妧,語氣溫和說道:“不許掉金豆子了,有什么事兒,一會兒和母妃說好不好?”
妧妧只是抓著顧婧嬋的衣角一句話不說,已經不苦出聲音,只是一滴滴的掉眼淚。只是這樣,卻是要顧婧嬋更加心疼。
而顧婧嬋安慰妧妧這一幕,卻被瑾馨看在眼里,氣在了心里。在她看來,自己遠遠親近與妧妧,可是為什么,在出事兒之后,顧婧嬋親近的會是妧妧、瑾馨格外不甘心。內心也越發想念季皇后或者的時候。
在褚明佑趕到的不久,德妃還是被撈了上來,已經斷絕了氣息。見到明朗艷麗的女子,如今面色青白,渾身水氣,著實令人心中不舍和遺憾。
褚明佑對著德妃也是有著幾分感情,這個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女子,乍然離去,褚明佑到底不舍。看著一臉驚恐擔憂的宮人們冷聲道:“你們這些人都是做什么吃的?居然會要德妃落水?為什么不好好保護好了你們娘娘?一個個沒有用的東西,來人,全部杖斃!”
顧婧嬋看著褚明佑的樣子,心下覺得不好,握住了他的手說:“冷靜,仔細問清楚了,到底發生什么事兒,再做出來處置,這些奴才護主不力是該罰,但是絕然不到杖斃的程度,不要讓憤怒擾亂了你的心神。”
褚明佑聽了顧婧嬋的話,瞪著眼角看了她許久,才點頭說:“姑且饒了你們的性命,帶德妃去暖玉宮安置處理,將這些奴才壓到勤政殿,朕要親自審問。”
那些奴才全部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可是最初在幾人身邊的宮人全是面色灰白。畢竟這件事兒要是被陛下知道了,他們也難逃一死。
顧婧嬋則是看了一眼瑾萱,她臉色的表情要顧婧嬋有些不懂。那種無畏好像是看開了一切,一切她都不怕了,這種感覺要顧婧嬋覺得心中有著不安,她到底在想什么?顧婧嬋不從得知,這種感覺要顧婧嬋不適應。
而褚明佑的震驚真的一點都不小,下人們已經明確說明了。德妃是因為救四公主妧妧才落得水,而妧妧不過是被文曄波及。德妃見到兒子有了危險才想要去救援,卻因為妧妧身子柔弱又走路不穩,才險些落水,若不是德妃,今日斷氣而亡的必然是妧妧。
妧妧在湛鸞兮懷里停止了哭泣,只是得到母親安慰的她,卻越發抓緊湛鸞兮的衣袖,她無法只得抱起了她,顧婧嬋撇頭可以看到,那個丫頭還在掉眼淚,只不過眼淚已經一滴滴的流進了湛鸞兮的衣服里,外人不曾知曉罷了。顧婧嬋輕嘆,這孩子還真是夠堅強的,除了起初那一會兒,在沒有哭過了。
看著褚明佑越來越憤怒的樣子,顧婧嬋微微閉眼,她現在在祈禱,自己心中所想同事實不符,否則褚明佑該如何接受得了啊。
聽了這個消息的褚明佑,格外憤怒。對著妧妧和文曄的下人怒道:“你們怎么看小主子的?怎么就要他們險些出了危險?”
妧妧的奶娘聽了這話頓時跪下大呼冤枉說:“陛下,奴婢等人著實冤枉,不是奴婢不想看顧好了小公主和小皇子,只是二公主說她可以照看好了二人,不要奴婢等人近前啊!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啊。”
褚明佑聽了這話更加憤怒了,抄起茶杯摔碎說:“你這意思是朕的二閨女要害死她的親妹和親弟咯?狗奴才,竟敢禍害主上,你是覺得剛才貴妃給你求情你便可以免去一死了么?來人啊…….”
“不,父皇,她說得沒有錯,這的確是女兒吩咐的。”瑾萱這樣說道。
聽了瑾萱的話,顧婧嬋愣住了,她到底要做什么,顧婧嬋越來越不懂了。只是心中那個不安,隱隱地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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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萱忽然開腔倒是要在場三人愣住了,褚明佑內心的震驚不比顧婧嬋小,兩個人都是注視著瑾萱出神,不知道在想寫什么。然而唯一比較震驚的則是湛鸞兮,她此刻根本沒有功夫去想別的,妧妧還在哭,她的整顆心都撲在了妧妧身上,實在分不出來精力再去管瑾萱如何了。
褚明佑抬眼看著女兒,眼神中沒有慌張不像是受到誰人的脅迫說出這樣的話,內心一沉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道:“你……萱兒,你說什么?”
“父皇,這件事兒的確是女兒吩咐宮女太監們做的,是女兒要她們離得遠遠的,一切都是因為女兒而起,是女兒的錯。”瑾萱很坦然,這種事兒的確是她做下的。她心中有恨,又怎么會放過害得她一生凄慘真正的罪魁禍首呢?
褚明佑身形一晃,顧婧嬋知道,這種事兒對于他來說無疑是莫大的刺激,看向瑾萱后搖了搖頭。瑾萱如今才是六歲的小孩子而已,皇宮中的孩子再是早慧也不可能有如此心思,雖然她知道在這個小小的殼子內里是怎樣的存在,但她是不能說出來的,為了瑾萱也為了整個祈國好。
湛鸞兮聽到瑾萱如此之說的時候,就準備帶著妧妧離開了,這種事兒不能要妧妧知曉,而且也不是她現在一個妃子可以知曉的。這種皇家陰私,當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可想安穩的在后宮過一生,不想沾染任何的麻煩。
褚明佑看著湛鸞兮要離開,擺手制止道:“明妹妹不必退下,留下吧,朕還有話要問妧妧。”
湛鸞兮擔憂地看了一眼顧婧嬋,見顧婧嬋對她點點頭,才說道:“是,妾身遵旨。”
褚明佑吩咐湛鸞兮坐下,自己則是對著妧妧招了招手叫她近前說:“妧妧,來,快過來,父皇有問題要問你,你告訴父皇好不好?”
妧妧聽到褚明佑的聲音,可憐兮兮地望了一眼瑾馨,抓著湛鸞兮的衣襟不肯放開手,搖了搖頭帶著哭腔說:“不好……不要。”
褚明佑瞧著這樣長嘆一口氣緩和了幾分聲音說:“乖妧妧,父皇的好女兒,過來,父皇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好么?”
妧妧這次直接躲在了湛鸞兮的身后,偷偷用可憐兮兮的小眼神望著褚明佑,神情中帶著濃濃地委屈,撇著嘴說:“不要…….母妃,不要…….父皇會打人…….”
褚明佑很是頭疼,揉了揉酸痛的額頭,看向幾個兒子,小哥三倒是平靜,沒有被嚇到,只不過褚文曄淡定的出奇,倒是讓顧婧嬋覺得十分的詫異了。德妃可是他的親生母親,文曄也是個天生純良的好孩子,怎么會絲毫沒有悲痛,不應該如此薄涼啊。
褚文晏則是清楚地看到自家二哥在身側顫抖的小拳頭了,英氣的小眉頭糾結到了一起。自家二哥這怕是真的恨上了,瑾萱姐姐她…….畢竟真的是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
褚文昊倒是打算開腔,哥哥情緒不穩,那悲痛憤恨的心情可以理解,自家弟弟,還是別要他先開頭的好,如同以往他去那個加柴火的。
可是還沒有等待褚文昊說話,褚文曄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哭了起來說:“父皇,皇母妃,嗷嗷,今日要不是母妃的話,您就再也見不到兒子和妧妧了,兒子和妧妧好委屈,父皇啊…….嗷嗷,您一定要救救兒子,母妃已經走了,兒子可是不想再走啦…….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