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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婧嬋一路無言,湛鸞兮看了幾眼她,始終覺得她整個人都是不對勁的感覺,一路悶悶沉沉的進了安平宮,顧婧嬋才開口道;“太醫(yī)青來了沒有?通知陛下和太后娘娘了沒有?”
幾個宮女茫然地看著顧婧嬋,搖了搖頭說道;“咱們娘娘并不受寵,怎么跑到陛下那里去說啊。”
顧婧嬋深吸一口氣,來不及處理別的,就聽得余容帶著顧夢筱到來。而且顧夢筱的聲音有些張揚。
“我告訴你,你別碰我,別拉著我。你是女官,掌事姑姑怎么了啊?我堂姐是昭儀娘娘,我告訴你,你欺負我,我就跟你沒完。什么玩意!”聽著顧夢筱的叫囂,顧婧嬋覺得有幾分頭痛,揉了揉額頭,卻看到剛才那個粉衣宮女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由得出聲道:“夢筱閉嘴,不然滾到殿外待著去。”
那個粉衣宮女看著顧夢筱又看了看顧婧嬋躊躇著不敢說話,顧婧嬋挑了挑眉笑道:“可是有什么話想說?單說無妨。”
粉衣宮女抿了抿唇跪在地上道:“奴婢丹翠,懇求昭儀娘娘為我家娘娘做主。”
“呸,還訴苦呢......我沒有找你們麻煩就慶幸去吧!”顧夢筱見丹翠跪下頓時一臉的鄙視,看了一眼顧婧嬋眼中都是得意。
“閉嘴夢筱,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兒。”顧婧嬋聽了這話看了一眼一臉不服的顧夢筱皺了皺眉,沉穩(wěn)著氣度看了一眼湛鸞兮示意自己不管,你來吧。
湛鸞兮有些無奈,但是也沒有辦法,誰要現(xiàn)在宮務是她在管理呢?
“你有什么委屈要替你家云嬪訴苦,你就說吧。我和恬昭儀,會秉公辦理,也不會因為某些人有著親戚關系,就放縱她。”湛鸞兮看了看顧婧嬋,不由得一嘆,再望向顧夢筱時候低聲一嘆。
這個顧夢筱真是會惹禍的,這樣的女子,心比天高,腦子卻不中用,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她難道看不出來嬋兒已經(jīng)很不待見她了么?這樣的女子,留在后宮在那里都是一個麻煩。雖然顏素雅也不是什么好貨色,自己和她也不是相熟的,但是這個顧夢筱過去了,在顏素雅那里生出來什么事兒,別說自己哪怕是顧婧嬋也逃不掉干系,不教養(yǎng)好了就給顏素雅過去,只怕是日后捅出來的簍子更大。
想到這里湛鸞兮沉著臉看了一眼顧夢筱道:“顧小姐,你先不要說話,聽聽這丹翠是如何說的,你再辯駁也不遲啊。”
“我.......好,我就看你怎么說,你要是不公,我就要堂姐和你斷交。”顧夢筱看了一眼湛鸞兮,語氣中帶著威脅說道。
顧婧嬋抬頭望了望天色,不由得有些同情早逝的二嬸母,要是二嬸母知道自家女兒被寵慣成了如此沒有腦仁的女子,該是氣活了吧。
這邊顧婧嬋自己想著二嬸母氣活后教訓二叔的場景,一邊看顧著接受診治云嬪。
顧婧嬋想了,自己走開也好,一來,湛鸞兮放得開,二來這件事還是自己回避的好。無論湛鸞兮她怎么處理,顧夢筱都得吃一次苦。進宮是她要選擇的,后路她不可能幫她鋪平,自己又不是圣母,憑什么要照拂著她?
云嬪是個福薄的,腹中的孩子到底沒有保住。顧婧嬋看著端出去的血水,不由得背上出了一層薄汗,她看著面色慘白的云嬪,心里有著幾分不是滋味。
而湛鸞兮那里還在繼續(xù),聽了丹翠的話,湛鸞兮看著顧夢筱眼神多了一絲怨恨。這個顧夢筱如今一切不是受著顧婧嬋的照拂是什么?她是怎么進宮的自己心知肚明,如果沒有顧婧嬋這個堂姐在宮中,如果不是顧婧嬋正是皇帝的心尖尖,顧家不會找上她。外人不清楚,可是身為地道的顧家人,顧夢筱的父親應該知道當初安國公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顧婧嬋本就是嫡系的女兒卻被硬生生帶累成了庶女,受了十幾年的罪,她們偏房這家不照應著顧婧嬋反而給了她多少白眼看?這些內(nèi)幕湛鸞兮不用去查,都可以一清二楚。
懷蒙的顧家都多少年不登安國公府的大門了?哼,顧夢筱啊顧夢筱。你家打得什么算盤我可是不清楚,但是這后宮既然是我管理的,別說你是嬋兒的堂妹,你哪怕是嬋兒的親妹,犯了錯,該罰還是得罰。
“顧夢筱,丹翠說的可是事實?就因為云嬪是你的舊相識,如今她成了云嬪娘娘,你就嫉妒了,幾句言語不和,就推了她,是這樣的么?”湛鸞兮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女子出了會爭風吃醋還做什么?哦,對了,她定然是想勾搭褚明佑這個皇帝吧?這大祈國能夠行走的男子,就連御醫(yī)院也是世家出來的孩子。她怕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吧,做這樣的夢,還是早些醒來的好。
“哼,不過是一個區(qū)區(qū)嬪位。”顧夢筱輕哼了一聲,暗自嘟囔了起來。
湛鸞兮是什么人?她練過武,尤其是弓箭一流,眼力耳力都很好。顧夢筱的嘟囔還是她聽到了,不由得拍了桌子一下道:“不過是一個區(qū)區(qū)的嬪位?想我大祈后宮的嬪位娘娘,竟然被你如此不屑?就是嬪位人家身份也高上你許多。”
“我好歹也是恬昭儀的妹妹,我堂姐份位不輸你。我聽人家說了,我堂姐是從二品的首位,你還得聽她的呢!而且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啊,皇帝不是很寵你么?怎么至今沒有一個孩子啊,連不受寵在角落的云嬪都有孩子了,你的呢?”顧夢筱聽著湛鸞兮的指責覺得不服氣,憑什么她這么說我?我堂姐都沒有說我,不對,就連皇帝都沒有說我,說明皇帝還是看好我的。一定是這樣的。
顧婧嬋聽了顧夢筱這話,微微閉眼,看來她是自己找死,她也幫不上什么忙了。
“很好.......你問得好。不過,這是我自己愿意。陛下就是寵愛我,即使我沒有孩子,什么都沒有陛下還是寵愛我。你呢?你的小心思最好給我收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嬋兒妹妹把你當成堂妹,能夠忍下你的一切,我忍不下。本來你安安分分的我不說你什么,但是你既然想死,我不攔著你。你不是覺得現(xiàn)在的日子太過舒坦,非要生出來事端么?正好,當初圣旨怎么下的,我們也就只有奉旨執(zhí)行。”湛鸞兮說著這話已經(jīng)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從內(nèi)室出來的顧婧嬋,不由得皺了皺眉。她臉色怎么也蒼白了起來,小產(chǎn)的又不是她。
顧婧嬋拖著有些疲軟的身子走到湛鸞兮身邊,就著湛鸞兮的攙扶坐下。她腦子有些亂,太醫(yī)和她說的話,猶然在耳。她看著一臉跋扈的表妹,脊背還是發(fā)涼的。在室內(nèi)她不是聽不見丹翠的話,但是至少那么幾句言語不和,就上手打人,甚至下手狠戾,自己的這個堂妹還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