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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新笑了笑,果然陛下又是前往亭軒殿。
中秋節將至,有言道八月桂花香,御花園中的桂花早已經綻放。八月是賞月賞桂的好時節,秋高氣爽,氣候又不是很冷,最為適宜。
褚明佑早今夜未曾點顧婧嬋,就是想偷偷溜去,然后帶著她出來月下漫步。但是剛才聽了張德新的話,也是覺得這時候太晚,早去晚去都是一樣的,也是不著急。
抬頭望了望月色,今晚的月很好,明亮透徹,照的御花園也朦朧曖昧。褚明佑不知不覺間已經遛到了御花園之中,桂花撲鼻香,要褚明佑覺得一陣心醉,整個人都有些迷暈了。
走了一會兒,褚明佑敏感的發現御花園中還有這別人存在。這個別人不是指的跟在褚明佑身后的張德新,而是不同于他和張德新的第二個人存在。
果然,御花園桂樹下有人在那里跳舞,舞姿優雅靈動,身形窈窕婀娜,那人一身白衣,長發散開,隨著秋風吹落的桂花瓣翩然起舞。
褚明佑望了一會兒,剎那間覺得那人仿佛就是月下的嫦娥,是那般的不真實和空虛。這夜靜的宜人,又有佳人起舞,褚明佑心神微微顫動。
那起舞的人兒,轉身回眸,容顏竟然是那樣的熟悉。容顏清雅秀麗,氣質冷清淡雅,整個人顯得那般的脫俗,正是蔣月瑤。
看清那人褚明佑竟然是微微發愣,剛剛一個瞬間他覺得那是嫦娥臨凡,又有感覺那是恬靜安然的顧婧嬋,可是如今仔細得看清她的容貌,卻是發現蔣月瑤原來也是可以有這樣清雅素凈的一面。
蔣月瑤看到褚明佑似乎并不心驚,一切顯得那么的自然。她只是福身拜禮,語氣卻恰恰有些疏遠的恭敬:“妾拜見陛下。”
褚明佑瞧著面前的女子,聽到她的聲音才想起她是誰。靜淑容,一向風評不是很好的靜淑容。“抬起頭來。”褚明佑聲音很是低沉,似乎不帶感情,聽起來卻還是有著一番悲涼。
蔣月瑤是無懼的,她直直地站起身,卻是膽大地對上了褚明佑的眸子道:“妾謝陛下恩典。”
褚明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細細打量起她來。蔣月瑤對于褚明佑來說一直可有可無,說他不喜女色,倒是不是夸獎他,只是他一向喜歡寵幸低等宮妃,不往上升便是。在褚明佑的印象中,這個蔣月瑤是四年的時候入的宮,就是因為性子太過別扭,一直不得寵,雖然家世擺在那里,到了現在都還是個淑容。
他記得這個蔣月瑤性子清高,對任何人都有著敵意。甚少惹是生非,可是偏偏性子太過執拗,可以說是不懂好歹。褚明佑在她那里窩了幾次氣,就不愿意理會蔣月瑤了,甚至再過年的時候,不得不封賞她,也是給了她一個“靜”的封號,諷刺意味十足。
可是褚明佑不得不承認,這個蔣月瑤是個極其美麗的人兒。她漂亮,逸親王曾經和褚明佑開玩笑說道,你后宮中最漂亮的便是靜淑容,可惜性子太差了一些,不然倒是一個不錯的佳人。
思緒回籠,褚明佑此時已經坐在石凳上,細細打量著安靜站在自己身邊的蔣月瑤。褚明佑出奇得沒有生氣,只是眸光淡淡的,望著蔣月瑤,眼神中似乎帶著疑惑,不解。
蔣月瑤被明佑試探的目光看得很是不舒服,若是以往,蔣月瑤一定會出聲惹惱褚明佑。可是她今日卻是很安然的任由褚明佑的眸光,游走她的全身,她很坦然。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就得要褚明佑重新拾回對自己的印象。
褚明佑瞇著眼睛一笑,眼眸抬起對上蔣月瑤的眼,覺得她今日變了不少,至少沒有別扭的錯開頭去,褚明佑覺得很是安慰,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才懶懶地開口道:“朕竟然不知道愛妃你有如此好的雅興,竟然能來到月下起舞,也是朕批折子批得晚了一些,不然還真是看不到如此醉人的景色呢。”
這話褚明佑雖然說得很是不善,蔣月瑤聽得出來,褚明佑不愿意了,他厭惡妃子主動來勾引他。可是不這么卻又是不行,不然她一輩子也等不到褚明佑給她一次機會了。
蔣月瑤喘了幾口氣,才笑著道:“妾一向喜歡桂花,又是喜愛月的。妾知曉今日妾做得有違后宮規矩,只是妾真的很想念陛下,陛下是愛月之人,望著月,妾就想陛下。妾之前年輕,不懂得規矩,屢次得罪了陛下,還望陛下原諒妾啊。”
聽著她的口氣,褚明佑覺得訝然,這是蔣月瑤么?她怎么會如此說話?褚明佑挑了挑眉,然后沉著嗓子道:“朕有沒有說些什么,談什么原諒不原諒的呢?”
蔣月瑤聽了褚明佑這話,抬頭一愣,勾了勾嘴角,幾步走到褚明佑腳邊跪了下去道:“陛下,妾不知道妾在陛下心中到底如何,可是......妾真的希望,陛下可以能來看看妾可以么?”
今夜,蔣月瑤算是豁出去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她伸出手臂輕輕摟住褚明佑的腰,將頭抵在褚明佑的腰間,似乎已經要啜泣起來。
她的動作要褚明佑身子一顫,有一瞬間褚明佑想掙脫蔣月瑤的手臂,可是理智卻是占了上風,沒有說些什么,只是用手拍了拍蔣月瑤的肩道:“怎么朕聽著你要哭啊,雖然朕不常常寵幸與你,卻是記得你是個堅強女子啊,怎么要哭了?”
蔣月瑤搖了搖頭,她聽著褚明佑這話她覺得知足。她喜歡褚明佑,一直默默的喜歡,但是.....喜歡不去追求,卻是最要命的。她不能依靠誰,和她要好的何珍心也是不太受寵的,要掙就要豁出去,所以蔣月瑤豁出臉面去了,她下了一個賭,賭贏了,至少皇帝能來探望她一兩次,不至于門庭冷落,若是賭輸了,她的心也就死了,此生便不再是追求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