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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晾著顧良媛實在是太久了啊,如今終于是按捺不住了么?
顧婧嬋在雪中蹲了許久,猛然間一起身,卻是有些踉蹌,在她以為自己會丟臉的撲到雪中的時候,手臂被一直穩健有力的手扶住,耳邊傳來威嚴的男聲:“顧良媛小心一些。”
她猛然間抬頭,對上男子炯亮有神的眼眸,這個的樣貌甚是熟悉,慢慢想了想,才憶起這人便是當今貞裕皇帝—褚明佑。
想到面前男子的身份,她急忙跪在地上,盈盈拜禮道:“妾扣請陛下圣安。”
看著她再度拜倒,褚明佑先是一陣詫異,隨后點頭,拉著她的手臂扶著她起來道:“不必多禮。”摸著手心中的小手冰冷刺骨,有些微微心痛。剛剛抓著她手臂,發現她的披風甚是薄,想到她在這個雪中待了許久,別是在染了風寒才好。當下解開了披風帶子,直接裹在了顧婧嬋的身上道:“總務署薄待你了么?這冬日里,披風怎么是沒有加毛里的?”
顧婧嬋被皇帝的舉動嚇到了,面色卻不帶著驚慌,輕聲勸道:“陛下,您是萬金之軀,您的披風,不是妾可以披的。還請陛下收回。”
“要你披著就披著,不要多言。”褚明佑微微皺了皺眉。安國公的女兒,是直接內錄的,托了皇后的關系他也心知肚明,那日皇后宣召過她之后,本意想直接點她的,但是想想為了避免橫生枝節,他也就把這件事撂下了。看著她衣著有些單薄的樣子,不由得頭疼的皺了皺眉,回身低著張新德說道:“總務署那里是不是得敲打一些了?朕記得就算是良媛,每年過冬的披風和御寒工具也是不會少,怎么如今倒是出現了這事?”
張新德低頭,伏在地上請罪,說是要好好的徹查此事。
顧婧嬋見面前男子冷峻的側臉,帶著幾分不悅。她倒是有些坦然,她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也懶得去猜皇帝的心思。披風還有這暖暖的體溫,正好溫暖了她冰冷的身子。
“很好,張新德,今日的昭寢司上,錄上顧良媛的名字。今日朕就宿在映雪居了。”褚明佑沉聲說完,便看了一眼顧婧嬋,牽著顧婧嬋的手,就那么拉著她一步步的在雪中留下一個個腳印。
碧琴此時還在暈蒙當中,看著顧婧嬋走遠,她才回過神來,拿起花籃和食盒,才一步步的緊跟而上。
顧婧嬋被皇帝拉著手,在仔細得理清自己的思緒。從剛才在樹前扶住了自己,再到現在拉著她一步步的走著,她還是難以消化面前這人的用意。
不過她的目的已經達成,而她要做的是,該是如何能夠穩住這個男人的心思。
褚明佑卻是沒有做了他想,本來早就有意點了顧婧嬋,可是卻因為各種推脫到了現在。其實他晾著顧婧嬋,皇后太后都跟自己說過,不能晾得太狠了。畢竟安國公一家,不同于別的大臣。安國公世代忠良,與皇家已經算是半個親戚,晾著自家人,總覺得說不過去。
可是他卻是有著自己的想法。本來安國公有意送來小女的時候,他就打算要晾一晾她的性子。顧家小女他是見過的,雖然長得漂亮,卻是一副刁蠻的性子,要他有些不喜。顧家的長女兒,從未參加過各種宴會。對于顧婧嬋,他并不了解。但是嫡女性格都是如此,庶女估計也好不到那里去。所以當時,下定決心,要徹底晾一晾她的性子,日后才好要她承寵。
只是想不到有下人傳言,這個顧婧嬋倒是極為安靜隨和的。聽聞皇后說過,顧家的兩個女兒差別很大。連太后都是感嘆,可惜不是嫡女。本來想要近幾日就讓她昭寢,卻沒有想到,今日卻是這樣相遇了。
雖然他認為這場相遇并不是那么的簡單。
一路上二人無話,直到進了映雪居,褚明佑便隨意地坐在了臥榻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打量著面前的女子。
顧婧嬋任由面前的男子打量著,眸光不帶一絲畏懼,只是輕柔的笑著。面前的男子的確足夠賞心悅目,但是皇上畢竟是不同于一般男子的,而且眼前的這個人又是何等的精明?她的算計,不知道能不能隱藏得住!
當眼眸再次抬起的時候,那個人已然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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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咔嚓一聲巨響,皇帝閃亮登場。女主已經和皇帝相遇了有木有?女主計策已經展開了有木有?下一章二人相對-----會發生什么事情呢?
被基友說女主性子太淡然,其實非也非也,女主完全不是表面上看得那樣哦。
☆、初沐恩澤
顧婧嬋抬起眼眸的時候,面前的人已經近在眼前,看著他就那么打量著自己,顧婧嬋迎上他的眸光膽大道:“陛下,妾可是有什么問題,值得陛下您這般細細打量?”
“朕只是在想,你安國公府的家教該是沒有差別,得到的教養也該是一樣的,怎么性子就是這般不同?”褚明佑輕輕的抬著顧婧嬋的下巴,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倒是跟朕說是,這到底是為何?”
顧婧嬋輕輕躲開皇帝的手,眼中不帶著波瀾看向他道:“嗯,陛下和王爺感情深厚,可是您二位的性子也是天地的差別。那么皇上告訴妾,這倒是為何?”
“你倒是膽大,居然敢說這般的話!倒是要朕不知道如何開口了!”褚明從來沒有被一個女子這般反擊過。見她說話率直,倒也不生氣。隨即注意到了她籃中那滿滿的雪梅問道:“算了,朕也不與你這個小女子爭論。只是,你得跟朕說一說。你采這些雪梅做什么?”
顧婧嬋看了一眼碧琴,要她將雪梅放到了桌上,低頭吩咐了她些什么,就自顧自的清洗雪梅花瓣了起來。清秀的面容上有著淡淡的梨渦,挽起的頭發正好可以看到,細膩白皙的脖子和嬌小可人的耳垂。
只見她她輕笑了起來道:“君子喜愛踏雪尋梅,這梅香酒就是這樣來的。妾雖為女子,不喜酒,煮一煮茶卻是不錯的。若是現在的寒雪梅瓣,與初冬的雪放到罐子中,深埋窖藏,等到春來的時候,挖出泡茶,自然也是香味宜人,久久不會散去了。”
褚明佑見她坐在小凳上,玉指纖纖,手指活動在粉白和嫣紅的的花瓣間,不一會兒小壺便咕嚕嚕的冒起了泡,這小小的廳堂中,但是飄散著淡淡的梅香。看著面前女子明眸含笑,聞著屋中彌漫著淡淡的梅香,他一時間有些心情舒暢,看她眼神中并無欲望渴求,便笑道:“你倒是好雅興。剛剛聽你說你會煮梅香酒?朕倒是有上好的玉瓊泉,朕今日倒是想要嘗嘗你煮得酒的滋味。”
顧婧嬋抿著唇輕柔一笑,眼眸中深厚的笑意,她回眸笑道:“玉瓊泉可是上好的御酒,要妾拿來做了梅香酒,豈不是糟蹋了那玉瓊泉本身固有的清冽與馨香?”
“這倒是無妨事,玉瓊泉本來就清香甘醇,入口又有三分甜香,倒是適宜你們女子飲用。朕雖不知你喜不喜酒,但若是陪朕小酌一下也是無妨事的。冬日里,青梅煮酒倒是也是一件極為清雅的事情。”褚明佑只是點頭,細細打量著回眸淺笑的她。
顧婧嬋順從地點頭笑道:“妾不勝酒力,若是在陛下面前失態,陛下可是不能責怪于妾。”
聽她這么說,倒是來了興致。看了看四周景色,也是覺得無趣。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閃過了算計道:“雖說你這里為映雪居,賞雪終歸不如絳雪軒好。這樣吧,你帶著些梅瓣,與朕一同前去那絳雪軒,雖然落了雪,咱們宮中的映月湖倒是還沒有結凍,咱們瞧著月色,飲著梅香酒倒是也不錯的。”說罷,已經起身,站了起來。
“那么陛下您懷著一顆真誠的心,邀請妾品嘗御酒。妾若是再說拒絕的話,就是不懂事了!”顧婧嬋抬起眼眸眨了眨笑了起來。
月色映照在映月湖中,湖中泛著點點星光月光,倒是這冬季中的一景。顧婧嬋和皇帝坐在絳雪軒的回廊上,二人相對而坐,顧婧嬋輕輕的笑著,聽著水壺咕嚕嚕的聲音,很是宜人。
褚明佑看著月下的她,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帶著些許試探道:“愛妃,你倒是與一般的女子不那么一樣,至少你沒有那么畏懼朕,或者有什么目的的討好朕,倒是要朕覺得你有著自己的算計了。”
顧婧嬋一聲輕笑,用開水燙過玉杯,斟上了梅香酒遞給褚明佑道:“陛下拋去這個皇帝的身份,和妾一樣是個凡人呢!既然陛下您今日未著龍袍,自然也是想要尋得一時間的清寧。既然陛下有此所愿,妾幫著陛下完成一下,無非不可啊!”
褚明佑忽然啞然一笑,見她這般膽大的說出自己的心思,竟是不知道該是如何開口。見她眼含笑意,愣了一會兒,便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酒杯,忽然放置鼻尖呼吸著酒香梅香眼神中帶著濃厚的笑意,一飲而盡后,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婧嬋道:“丫頭,做個女子不要太聰明。”
顧婧嬋對上皇帝的臉,也小口飲著梅花酒,忽然眼眸擦起了一絲絲水亮笑道:“陛下,其實您難得糊涂一次又有何妨?”
褚明佑忽然一愣,看著她眼眸清澈的樣子,忽然大笑了起來,不住地點頭道:“哈哈,算你有理,算你有理。”
顧婧嬋看著皇帝眼底的笑意,抿唇一笑,眼眸變得更加水亮,飲盡玉杯中的酒笑道:“這可是陛下說的!”
褚明佑卻是沒有再言語,只是英眉微蹙。面前女子的家世甚為不錯,可是家世越是不錯的女子,他越是有著反感。一個個驕縱無禮,要不就是心機頗深,各個帶著算計。有時候他不是看不明白,就是不想說出來。瞧著她的坦然,他臉色有些陰沉,轉著手中的茶杯漫不經心地問道:“愛妃,朕晾了你兩個月,你可是怨恨朕?”
顧婧嬋聽著皇帝的話,輕笑了起來,坦然對上皇帝的眸子道:“陛下是賢明之君,勤政有道,乃是忠君愛國好皇帝。自然不常常牽絆于兒女情長,您日理萬機,做的事為國為民的大事情,我們這些女子不過是紅袖添香罷了。妾已然承蒙陛下恩澤,封得良媛之位,心中已然感激不盡。又談何怨恨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