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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嘉遇快得像是一道風,冰霜在鐘別意的陣法成型之前便帶著陸嘉遇的血在陣上添了一筆,陣法被改瞬間反噬。
下一刻便是斷羽劍刃停在了鐘別意的脖頸上。
白鯨靈力不支,巨大的身影驟然崩塌。火鳥昂首長鳴了三聲,展開雙翼落在了陸嘉遇身后。
他橫劍而立,背后光芒萬丈。
“師姐,承讓了。”從頭到尾,陸嘉遇都是這樣篤定。
鐘別意心里中有些遺憾,到底還是止步于此了,她擺了擺手,嘆氣道,“不勞你費心。”
說罷,在眾目睽睽之下,倒退了一步,自己踩出了線。
靈鐘響起,陸嘉遇贏,魁首誕生。
火鳥從頭開始消散,像是星子一般墜落。四周在這樣耀眼的光芒下仿佛漆黑一片,寂靜無聲。
隨后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喧嘩,群英會上像鐘別意這樣自己認輸的人只有兩位,前一位是敗在鐘翮手下。
場內不乏年紀大些的修士,但凡是參加過群英會的必然都聽說過鐘家青君鐘翮那只戰無不勝的青鳥。
陸嘉遇的火鳥雖說與青鳥不同,但樣貌是一模一樣的,他們是什么關系?那只野鳳凰原來沒有死么?
“那就是鐘家那個敗類的鳥啊!你們看看,一模一樣!”
“放狗屁!鐘翮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有人嗆了回去。
“萬一她沒死!又是一場人間大禍!鐘家家主呢!”
有人似乎認了出來,“等等,陸嘉遇是不是就是那個當年跪在鬼淵門口的那個小孩?”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有人附和。
“那是天生的壞種啊!”有人痛心疾首。
年歲匆匆而過,陸嘉遇充耳不聞,他站在驚云臺中央,身影與年少的鐘翮漸漸重合。
臺下那些議論半分都影響不到他,因為陸嘉遇始終仰頭看著那個屬于魁首的旗子。靈光一閃,旗面上開始出現了字跡。
消失在上修界五十年的名字以這樣驚世的姿態,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兩字光華流轉,熠熠生輝——鐘翮。
陸嘉遇環顧四周,然后對上陸汀州的眼,朗聲道,“拜見各位前輩,弟子陸嘉遇,師承鐘翮。”
水滴進了熱油中,人聲鼎沸,幾乎將觀山海掀翻。
“她殺了那么多人!她配出現在這里嗎!”
“弟子懇請仙長再次考慮!魁首不能讓這樣的人占著!她是恥辱啊!”
“他師尊是這樣!陸嘉遇能是什么好人!”
陸嘉遇一身雪白,站在人潮中如同一葉扁舟。幾乎被言語淹沒,期間甚至有過于激動的小輩提著劍向他砍來。一邊哭一邊喊,“你還我師弟的命來!”
那修士的修為太低,陸嘉遇連頭沒回。
可人還沒到跟前,那修士便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羽翼煽動的聲音驟然響起,雙目猩紅的鐘翮出現在陸嘉遇背后。她是以鬼主的姿態現身的,連半點遮掩都沒有。
她冷眼看著那個小修士,“你師弟是我殺的,冤有頭債有主,別找錯人了。”
她抬頭看向半空中,“但在此之前,我們要解決一個事情。”
海上一道金光閃過,帶著面具的人黑衣翻滾,她毫不在意鐘翮發現了自己,反而大大方方現身在眾人眼前,“鬼主慧眼。”
面具人抬頭看向坐在上首的陳英他們,“我們都是老相識了,來見面總要帶些禮物不是?”
隨著她的話,東海的海水像是沸騰一般翻滾了起來,站在岸邊的弟子忽然先后喊了起來,無數觸手從海中爬了出來,將他們拖進了深海中。
門派中的有些修為的弟子當機立斷,跳下去救人,可那海面卻像是泥淖一般,將人吞食。下去的弟子沒有再上來的。
“鬼主應當很熟悉啊,就像你在太虛幻境里喂養的那些東西。”
“陣開陣合不都是由你控制的么?怎么?想為人師表了。”面具人眼中滿是憐憫。
鐘翮不言,她似乎還不滿意,看向站在鐘翮身后的陸嘉遇,“小嘉遇啊,你怎么不想想,鬼淵之主是這么容易被抓到的嗎?她跟著你,是因為要回鐘家,你可是再適合不過的引路人了。畢竟你什么都愿意為她做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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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的過去和面具人的身份正在加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