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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昨夜旖旎的記憶像是霧氣一般消散了。鐘翮靠在門旁瞧正在給自己束發的陸嘉遇,他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又成了那個沒有一絲軟肋的“陸仙君”,軟弱與頹喪在他臉上無跡可尋。
鐘翮早已經過了那個親吻會帶來懊悔的年紀,昨夜陸嘉遇那一番半真半假的話她不是沒聽進去,這么一想,她又想起昨夜那個青澀的吻。她的□□沒什么值錢的,鐘翮想著伸手用食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他若是想要這樣的露水情緣,給他便是了。
鐘翮忽然想起來,群英會來的可不僅僅是這群小輩,“仙君要我變一下樣貌嗎?群英會上我仇家好多的。”
鐘翮與之前還是不同了,陸嘉遇一邊聽一邊想,從前鐘翮也會跟她開玩笑,但多數時候還是像個長輩一般縱容著他胡鬧。如今再見面兩個人的地位反了一反,鐘翮卻像是終于學會了示弱。她從前身上若隱若現的緊迫感消失了,像是卸下了一個重擔。
陸嘉遇伸出左手,金光流轉之后出現了一個金色的面具。鐘翮遠遠瞧著覺得有點眼熟,怎么看著像自家呆鳳凰的尾羽?鳳凰羽毛確實是上好的材料,柔軟輕便,最重要的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做起來也繁瑣。這面具瞧著不像是隨手編的,要是找工匠做也要做個一兩年吧。
鐘翮瞇了瞇眼,哦,原來抓她這件事情陸嘉遇計劃很久了。
似乎看穿了鐘翮所想,陸嘉遇坦然道,“師尊想的不錯,舊事我也知道一些,既然要將師尊綁在我身邊我自然要保證師尊的安全。”
說著他將面具親手安在了鐘翮臉上,冰涼的手指拂過眼睫,“但我保證,不會永遠讓師尊這樣的。”
鐘翮喉頭動了動,卻沒說什么。
群英會在觀滄海舉行,各家參會弟子著統一校服,鐘家、陳家、陸家、云家終于在這里聚齊,而更多的是有意加入幾個仙門的散修。
令鐘翮意外的是陸嘉遇穿著陸家的校服卻沒跟陸家人走在一起,他與鐘翮一黑一玄站在烏泱泱的散修里仿佛鶴立雞群。
鐘翮低聲問他,“你怎么不跟陸知春走?你站在這里陸家豈不是很丟臉?”
陸嘉遇抬頭看她,“我并非師承陸家,如何可以我更想跟著鐘家站。”
鐘翮搖了搖頭,“可以了,你再這樣陸家要跟鐘家打起來。”
不過第一場與站在哪里并無太大關系,因為陸嘉遇前兩年并未參與過群英會,所以他要跟著新來的修士們一起過太虛幻境。
幻境是各家長老一起用靈力造出來的一個短暫試煉場,其中各家都在里面設了一些關卡,這樣能夠保證試煉的公平性,各有偏重的關卡也給了各家挑選弟子的機會。其中有難有易,也足夠嚇退一部分濫竽充數的人。
隔著人潮陸嘉遇感受到了陸知春的目光,但他連眼神都沒遞過去。與此同時鐘別意也看向了陸嘉遇的地方,但她看的人是站在陸嘉遇身后帶著面具的女子。
太熟悉了,那個體型樣貌……那不是活脫脫的鐘翮嗎?鐘別意被自己心里的猜想嚇了一跳,若是師叔沒死,她怎么不回鐘家而是與陸嘉遇站在一起準備進幻境?
鐘別意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往年太虛幻境是群英會最無聊的環節,畢竟看著一群人瞎打亂撞總是很枯燥。今年終于有了看頭,昔日魁首隱姓埋名吊打剛入門的修士?
鐘別意心情太過復雜,覺得這種刺激不能她自己一個人承擔,于是背著手拐彎去了陸知春坐的地。她用手肘碰了碰陸知春,“陸嘉遇怎么不跟你們走啊?”
陸知春對于陸嘉遇更親近鐘家這個事實總是感到很挫敗,沒少被鐘別意嘲笑過。她臉上不動聲色,斜眼看笑瞇了眼的鐘別意道,“我覺得他更想跟你家走。”
鐘別意托著下巴看了看烏泱泱的人群,“我看不一定。”
“我師叔,好像回來了。”鐘別意一臉復雜的看著鐘翮接了執事堂弟子給的名牌。
陸知春心里也愁,“我知道,我與前輩昨日碰面了。”
鐘別意頗有些同情的看著底下的散修們,“知春啊,我們要不要派點弟子進太虛幻境啊,就是派點稍微強一點的。”
“怎么講?”陸知春道。
鐘別意看向陸知春,“這樣他們輸的沒那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