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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這一次的群英會上拔得頭籌的是陸知春,劍修本就戾氣重,要成一個劍修大能要比養一個醫修難得多。不為別的,劍修血煞氣重,可以說與心魔相伴相生。雖說陸家是劍修大派,可登峰造極的就那么幾個。最有名的還是月華公子,只可惜英年早逝,曇花一現。
群英會十年一比,由各家同辦,為了吸引些青年才俊,各家都會出點彩頭,作為給魁首的獎勵。那一年的獎勵是醫谷三百年才開一次的津蘿花,津蘿花對修道之人有靜心固基的作用。這東西千金難求,得不少劍修垂涎。云家醫修靈力與其他道相比低了不少,此次也算是下了血本。討好劍修的意思幾乎就擺在明面上,但也沒人說什么,畢竟修仙便是弱肉強食,找劍修為依附這樣的事不算稀奇。
那一屆參會的人空前的多,但與從前不同,大部分來的人不是沖著這百年難難遇的津蘿花,而是云家想討好的對象,陸眠風的兒子,陸嘉遇。
道理很簡單,陸眠風的兒子怎么會是池中之物?耳口相傳中,這位絕對是上修界最值得結為道侶的人選。強不強先另說,但娶了他就相當于娶了整個陸家,多么劃算的買賣。
云家適齡的女修不少,就盼著哪一個能有出息的與陸嘉遇去打上一場,然后有點什么交集。與他這個人相比,津蘿花算什么?
云家人的算盤打得響亮,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陸嘉遇根本沒去。
眾人撲了個空,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之前對于陸嘉遇的猜想出了差錯。群英會是在修仙界立威的好機會,若是陸汀州真的重視這個血脈,怎么都該將他帶來,哪怕是當真資質不佳,坐在一旁露個臉也好啊,畢竟修真一途漫漫難測,若是根骨不好,體質虧損,尋個頂尖的妻主才是正事。可看陸家上下一臉如常的樣子,怕不是陸嘉遇的血脈是假的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后,竟一發不可收拾。傳著傳著竟成了陸家血脈是被壞種鐘翮趁著年紀小強行玷污了,事發之后鐘翮被陸汀州打死滅口。還有人講過程將得栩栩如生,年紀輕的外門弟子們嘀嘀咕咕,眼中充滿著同情與幸災樂禍。畢竟誰都不喜歡看烏鴉飛上枝頭變成鳳凰的戲碼,憑什么呢?公眾口上的話料就是這樣,不講道理。
陸汀州坐在上首自然也聽到了這樣的風言風語,但她沒說什么。倒是陸知春有些生氣,“師祖,要我去教訓一下他們嗎?”
陸汀州擺了擺手,“風霜刀劍言如雪,嘉遇不會在意的,好好休息,今年魁首不一定是你的。”她偏頭看了一眼氣勢凜然的陸知春,“你太急躁了。”
陸知春知道自己的毛病,躬身道,“弟子知道了。”
陸汀州失算了,那一年的魁首是陸知春,只是更引人注意的是,排于她后的是“一蹶不振”的鐘家,鐘別意。
到底是靈修煞氣輕些,棋差一招,鐘別意以一招之差輸給了陸知春。
他們二人要說淵源還得追溯到二十年前一同去幽咽泉,鐘別意心里遺憾,但并不糾結,會后還約了她一同飲酒。
老一輩瞧著長起來的鐘別意都心底暗自感嘆,這小輩實在是像極了前任少主鐘翮。
斯人已逝,無論再怎么遺憾也都是塵埃了,鐘翮死得不干凈,所以連惋惜都是沉默的。
陸知春捧著津蘿花一回去就上了坐忘峰,那里除了一片云海、一個小房子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