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打老虎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凱之摸摸頭:“恩師……其實……這些我都懂的。”
方先生面色木然不動,一副小子住口的表情,看來恩師對今日這場考教很憂心。
陳凱之冒雨上前,到了轎旁,朝轎中的朱縣令作揖道:“學(xué)生見過縣公。”
轎子垂下,早有差人為朱縣令撐起了傘,朱縣令卷簾而出,瞥了陳凱之一眼,肅然道:“噢,是凱之,外頭雨大,進去吧。”
他什么都沒有多說,卻令陳凱之有些意外。
至少,這位縣令大人,理當問一問自己準備的怎么樣吧。須知這一次縣令與楊同知交鋒的關(guān)鍵,就在自己的學(xué)問,若是楊同知的考教自己過不了關(guān),楊同知正好可以借機發(fā)難,借口朱縣令袒護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自己,所以這一場考教至關(guān)重要。
可是……怎么好像縣令這樣沉得住氣?
陳凱之頜首:“是。”
朱縣令到了檐下,和方先生相互見禮,最后才領(lǐng)著陳凱之進入同知廳。
…………
同知廳后堂花廳。
吳教諭很是不安地在此等候,焦灼的等了一炷香,才見楊同知施施然的來了,他穿著朝服,顯得精神奕奕,吳教諭忙上前見禮:“見過大人。”
楊同知只微微頜首:“吳教諭見早就來了?有勞。”
吳教諭忙是笑著道:“哪里的話,下官這是應(yīng)當?shù)摹r候不早,大人是不是該升堂了?”
“不急。”楊同知反而坐下,輕描淡寫的樣子:“讓他們等一等吧。”
吳教諭心里如明鏡似得,前堂那兒,坐著的都是本府的屬官,又請來了一些本地的士紳和名流,不過無論怎么說,在知府到任之前,楊同知現(xiàn)在才是金陵府之主,這一次江寧縣挑釁了同知的權(quán)威,楊同知當然要擺一擺官架子。
吳教諭就賠笑:“也對,讓他們等一等,也是無妨的。”
楊同知卻是翹著腿,坐穩(wěn)了,命人上茶,呷了口茶,才漫不經(jīng)心道:“前幾日,你提供的消息,都無誤吧?”
吳教諭忙道:“沒錯,這陳凱之就是本縣生員,絕不會有錯,論起文章,這人曾作過洛神賦,很是不凡……”
一說到洛神賦,楊同知露出不屑:“定是不知從哪里抄來的。”
吳教諭附和著笑了笑,繼續(xù)道:“可這種事,總是沒準,定要小心才是。至于四書五經(jīng),下官看,也沒有考教的必要,此人居然能將四書五經(jīng)倒背如流,諒來,這難不倒他。倒是他的恩師,就是那姓方的,卻總是感慨他俗不可耐,只知死讀書,卻沒有才情。”
楊同知抱著茶盞,笑了:“沒錯就好,這樣本官就放心了。”
接著,他闔目閑坐,大腹便便的樣子,如一座山一般,椅在官帽椅上,陪站著的吳教諭顯得尷尬,卻不敢驚擾他。
過了一會兒,有書吏來道:“大人,江寧縣縣令朱子和,請大人升堂。”
楊同知似是睡著了,卻是紋絲不動。
那書吏討了個沒趣,忙去回復(fù)。
又過了小半時辰,外頭的雷雨更大了,書吏再來,道:“前堂的諸公都等急了。”
楊同知將眼猛地睜開,滿面怒容道:“怕是姓朱的還有那姓陳的等急了吧。呵,沒有禮數(shù)。”旋即長身而起,方才慵懶地道:“走吧,升堂。”
楊同知在一干書吏的擁簇下到了前堂,便見堂中已是濟濟一堂,在座之人紛紛站起朝他作揖:“見過大人。”
楊同知春風(fēng)得意,眼角斜的看向朱縣令的方向,卻見朱縣令依舊是高高坐著,方先生也在一旁,似打盹狀,陳凱之倒是笑呵呵地行了禮。
這家伙……這時候還笑得出來,能做到行禮如儀,要嘛……他想借機討好,要嘛是個呆子,再或者……是個城府更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