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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英陪著溫素一同拆掉禮盒上的錦帶,不時便將禮盒外層的錦帶剝個干凈。
似乎是個雙層盒子。溫素起初也尋思會不會是云景送來,現下眼見盒子的廬山真容,胸中已有十二分的確定,送禮人并非云景。
盒子分量十足,顯然是經過精細打磨后才制成的上品。溫素邊思忖著會是誰?邊小心翼翼地移開頂層蓋子,生怕盒中會射出一把毒針。
“這是甚么?”
水英將手伸到木盒中去,慕容玦抱臂瞥著水英手中拎出的貌如人參,長滿須子的一根條狀植參。
“滿戚葒。”
溫素感到渾身戰栗。
“那不正是……”水英話音剛落,像想起什么似地,臉色瞬間變地煞白。
溫素的手已經攀上隔斷底層盒子的另一只蓋子,很久以后,才將蓋子掀開。
待到看清盒中“大禮”后,師姐妹面面相覷,皆神色異常,仿佛被抽干了血液。
慕容玦見情況有變,負手前來,往盒中窺去。這一眼倒好,看地他五臟六腑被吸出喉嚨般難受,又像用根極細的針探進五指般疼,胃部灼熱直至痙攣。他一個支撐不住,向后墊了兩步,左腳一彎,吐出胃中大半的苦水,唾液含在嘴巴里說吐吐不出,說咽咽不回,哀聲道:“你們混江湖的,都,都是神經病……”
溫素總覺著這話耳熟。
一句話叫慕容玦說的零零碎碎,到了末了竟干脆昏了過去。駱飛不知所謂,心中即驚駭又疑慮,什么東西能將慕容府的小王爺嚇至昏迷?也來不得多想,駱飛唯有忙兩步化作一步替慕容玦做人肉肉墊,好叫他的頭莫要撞上桌椅板凳。
也難怪,慕容玦昨天見的大卸八塊,隔得老遠看不清楚,只遙遠瞅見有血肉分離,未必真看了個一清二楚,他平日招惹是非用的又是雅靜的毒蛇、暗青子,難免會做此反應。
盒中,有一只奇特的項鏈,串著八只被擦洗修理過后,變得慘白的拇指。
指頭上分別刻著幾個字——魚目豈為珠。
佩戴著項鏈的人,緊閉著眼睛,嘴唇帶著微笑,溫素從未見過鷹怪露出如此溫情的神態,半分不帶跋扈冷血。他的身子不翼而飛,嘴里咬著一封信,一封墨跡未干的信。
“小小薄禮,聊表歉意,其人自作主張,我沒有毀了你的藥園”
未曾署名,卻令溫素氣若游絲,恍惚間心臟猛地一跳,胸口即開始劇烈地顫動。
魚目豈為珠,蓬蒿不成槚。
渾水摸魚的魚目已死,真正的玄蝎又在哪里?
水英聲音顫抖道:“師,師姐,你快回去罷,長老有令叫我來換你,他說絕情門中大小事務等著你打點——我留下來替你對付他,我不怕。”聲音已帶哭腔:“長老還說云景七星訣尚未練成,他,他……我也不明白……”
若說是方才不過堪堪受怕,驚懼至極。那么現下才是心中絞痛,仿佛魂魄都要飛離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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