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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那人讓他離開娘子,讓他只老老實實地當一個左膀右臂呢?
忐忑間,他聽到了男子沉靜好聽的聲音:“裴公子,我家妻主和凌大夫到哪一步了?”
裴顏一怔,怎么也想不到這人是沖著凌大夫來的。
他飛快垂眸掩下了所有情緒,看似謙卑道:“回王爺,娘子與凌大夫是朋友、是伙伴,這叁年來,多虧了有凌大夫幫忙調理身子,否則娘子早就被裘烈王的毒牽制死了。”
“本王問的不是這個。”滕亦儒的聲音染上了冷意。
屬于上位者的氣勢徑直壓迫下來,裴顏險些支撐不住而跪了。
他咬了咬下唇,死死頂住:“裴顏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滕亦儒略有深意地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唇畔輕啟:“他們睡了嗎?”
這個問題太過直白,根本不像是能從滕亦儒口中問出的,以至于裴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他就續上了被雷斷的弦,如實回道:“沒有。”
烤雞終于好了,蒸在一旁的米飯也早能出鍋。
江凌月將雞肉全都剔了骨,又平均分成了五份,便拿著其中的兩份、盛了米飯上了馬車。
滕亦儒的身體自從流產之后就一直虛弱,所以這幾天便是不趕路的時候也沒有下車,而是窩在車上休息。
離開赤焰以后他便不再戴面具,微微蒼白的俊臉在黑暗中也觸目驚心。
江凌月看的心疼:“凌大夫摘了些蘑菇,明日我給你煲些湯水,今日就先湊活一下吧。”
“不湊活。”滕亦儒接過食物,骨節分明的手直接捻起一塊碎肉伸到了江凌月唇邊:“跟妻主在一起,便是天天吃糠咽菜儒也甘之如飴。”
“傻瓜,我怎么可能讓你吃糠咽菜。”
自從她穿越過來以后,就是再難的日子也沒有委屈過他的吃食。
“妻主……”他感動地呢喃出聲,如同貓咪的嗚咽。
江凌月心下一蕩,就著他伸過來的手吃掉了香嫩軟滑的肉。
她玩心大起,舌頭纏上了他想要退走的手指,火熱的唇將它完全含住,舌頭調皮地滑過其上的每一寸肌膚。
“哦……妻主……”蒼白的俊臉上瞬間染上了紅暈,男子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微微水潤的眸滿是熱切。
江凌月卻壞心眼地松開了他的手指,一臉正經道:“咳咳,吃飯。”
“妻主!”滕亦儒似嗔似怨,又拿起了一塊肉遞了過來。
江凌月笑瞇瞇地看著那欲求不滿的手指,卻不再使壞,而是老老實實地吃完了那一盤肉。
隨著肉越來越少,滕亦儒周身的幽怨氣息仿佛凝成了實質。
見他快被逗哭了,江凌月笑著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親:“乖,等大家都睡了,不然我怕憋壞小亦儒。”
“妻主,你就會欺負我!”滕亦儒咬了咬下唇,出口的話雖幽怨,卻透著滿滿的幸福。
江凌月哈哈一笑,飛快跳下了馬車。
待到馬車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滕亦儒舔舐著被那人親吻了良久的手指,眼睛,卻是看向了火堆旁的凌大夫,眸中劃過了一抹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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