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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知道他們身份的莫道桑都不由想笑,不愧是做了十年的對手,瞧瞧這默契,居然能一起對付他,一起對付他嗎?為什么能做到這樣,好像是他失控了,哦,他失控了。
那后面呢?他們居然都還活著?
“清醒了?”
正想著,身后傳來一個聲音,也是沙啞著的,卻聽起來比以往更加舒服,聽得他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于是只隨意地嗯了一聲。
“有時候,真想喂你一種能讓你永遠都這么聽話的藥。”方才那么依賴乖順的莫道桑,只是看一眼便讓他狂喜,繼而無比心痛自責起來。
怕是莫道桑要是真心肯哄一哄他,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會管了。
“你清楚,那藥對我沒用。”
“是啊,真可惜。”
溫瓊華這話才說完,莫道桑就忽然被他一個狠勁仰面按在了地上,他還想說什么,被拽著衣領拉起來的刺痛又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溫瓊華看著這個被他完完全全壓制著近在咫尺的人,他應該是很痛的,急促的呼吸不斷拍打在自己的臉上,仿佛兩個人連呼吸都連在了一起,讓他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意來。
于是方才還想拉著他說的一些話立刻就不重要了,他直接對著那微張的唇,報復性地狠狠咬了下去。
這個姿勢很不好受,后頸還被勒著,因為他實在沒什么力氣只得如今真的就是完全被那衣服的力道扯起來的,脖子自然地仰著,仰得他呼吸又艱難起來。
偏偏溫瓊華還惡意地親吻起了他,什么疼什么刺激都融在了那一片近乎空白的窒息里,他覺得自己下一刻或許就真的要暈過去了。
溫瓊華頭一次不想去管他的意愿,直到自己瘋狂地侵入了他的每一寸,腦海里那種迫切的空白徹底消失掉,他看著這個被她吻得徹底軟下來的人,才終于肯退了出來。
抬頭最先看見莫道桑無力顫著的睫,被打濕后垂了下來,就像惑人的深色蝶翼。
他就知道莫道桑這樣的內力,即使如今動用不了也沒那么容易會昏過去,指尖沾了一點他的淚送進嘴邊嘗了嘗,他眸色有不禁發了深,他想,是咸的,原來駿惠的淚味道也跟別人的沒什么區別啊,但為什么,他就是那么渴望看到。
他又去看他如今他退出后仍舊無法閉合的唇,口涎淌滿了他的臉頰,沒來由又讓他想起了不久之前,他臉上還存在過的那些猙獰的青筋,還是這樣比較順眼。
視線再轉向他的脖頸,仿佛脆弱得幾乎會被折斷一樣,他眼神不禁瞇了起來,像是要掩蓋內里無處宣泄的情緒,只是情緒看不見了,行動卻也仍舊無法控制,他將莫道桑的頭壓得更低些,對著那脖頸壓過去,著迷一樣啃噬起來。
莫道桑并沒有完全緩過來,但被那樣無法忽視的想要整個將自己吞吃入腹的咬法逼得戰栗,他只得艱難地開口:“你亂來,當心我殺了你。”
只是他現在的語調,說起這樣威脅的話也生不起半點畏懼,只覺得更加旖旎動情。
不過溫瓊華聽了這話還是猛地頓了一下,連莫道桑正被咬著的鎖骨都被磕了一下磕得他生疼,只是莫道桑還沒來得及放心,就見他重新抬起了頭,這回他終于看清楚了他的臉,眼底全部都是血絲,仿佛那整雙眼都變了色,發瘋一樣讓人膽寒。
“我受不了了。”他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讓莫道桑都不禁愣了愣,他卻一點都沒有停止的意思。
“血流得有些多,我沒力氣了,但想著你還在等著我我一定要回去,就接到了林聞天從山谷上拋下來的求婚書。”他平靜地敘說著,就像說著一件別人的事情,但莫道桑已經意識到了這確確實實就是他身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我起不了身,所以只能聽著你走火入魔筋脈盡碎從禁地跑出去的消息不停地擔心你,我很想你,但是最后仍舊看不見你。”
“回山谷里,我等著你清醒后繼續喚我一聲令儀,你說以后會保護我,還讓我做天下第一莊的二莊主,你卻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就帶著林聞天走了。”
“還有那天,我居然還不死心,傻傻地在屋里等了你一整天,我早該知道你不會回來了,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那么悲戚的聲音,足以聽得每一個人心底都涌上無窮無盡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