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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侍衛(wèi)的眼力還算可以,大約是猜到了些他的身份,倒沒有那種莽撞的要沖上來直接拿他入獄。
“做什么,退下,”身后感覺到了一片風,一個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然后似是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叫你們頭領過來。”
莫道桑很給面子地沒有笑林聞天這個安廬的少主居然連自己門口的侍衛(wèi)都認不出來了,咳了下對著那個仍舊在疑惑的小侍衛(wèi)頭頭說:“這是你們少主。”
他們身上的氣勢就已經(jīng)很能說明事情,當下那排侍衛(wèi)神色就羞赫緊張了起來,一個個都探著頭想看清楚他們的少主究竟長什么樣子,只是本著守衛(wèi)的職責才沒有將手上的武器收起來。
然后那個小侍衛(wèi)頭頭派了個人去進去喊人,低了頭告罪道:“安頭領正在巡查,煩請稍后。”
林聞天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也就沒有對這個小侍衛(wèi)含糊地帶過了對他的稱呼做任何表示,正懊惱著,忽然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眸子里映出些不敢相信的意味。
莫道桑正在看他,也就將這些東西都看了進去,大概能猜出是些什么事情,但他知道這些人家的家務事他不好插手,也就沒有開口。
很快,離去的那個小侍衛(wèi)就帶著一個服飾略有不同的中年人跑了回來,這回總算是不至于在發(fā)生之前的那種情況,看到林聞天后先是懷疑了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片刻后就老淚縱橫的安頭領直接就跪了下來,聲音里滿是快慰與欣喜:“恭敬少主。”
隨后是眾侍衛(wèi)齊聲地跪地呼喊:“恭迎少主。”
這樣的呼喊之前,莫道桑就退了一步退到了林聞天身后,林聞天看了他一眼才沉聲道:“安伯請起,勞煩通稟父親,我有要事相商。”
安頭領也從他的話語里聽出了他的嚴肅,立刻就領了命帶著林聞天往里走,起身的時候,他那張臉上都已經(jīng)泛起了紅光,足以見得他有多激動。
甚至他們走出了很遠,莫道桑回頭望去,才發(fā)現(xiàn)大門外那些侍衛(wèi)仍舊久久地跪在那里,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見他們臉上那種糾,似是劫后余生般的喜悅。
他望向前面走著的林聞天,似乎隱隱意識到了他這個少主對這個地方不一樣的意義,還有,做了魔教教主的林聞天又是靠著什么樣的意志,才敢重新踏入這片土地。
他的眼色,似是思考著什么,沉了下去。
林聞天其實根本用不著別人帶路,走在這種跟臨安城皇宮一樣復雜的圍墻里,即使他最開始還遲疑了幾次,沒多久后他每次的轉(zhuǎn)彎都甚至轉(zhuǎn)在了安頭嶺前面。
他的步速也是越來越快,到最后,甚至已經(jīng)根本忽略不了他的急促。
安頭領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為難地看了身邊似乎并沒有察覺到的少主,猶豫了下停了下來:“少主。”
林聞天疑惑地看了眼安頭領,才看向旁邊的這座宮殿,他記得這里似乎住的是他的師父,父親在這里嗎?倒是能少費點時間。
安頭領很快就打消了他的想法,說:“屬下身體不適,還請少主恕罪,怕是無法陪少主前往主殿了,屬下便在此恭送少主。”
林聞天愣了一下才終于知道自己找路似乎找得太入神了,但他即使小時候留在安廬的時候也只知道練劍,對這個實在很關(guān)心他的伯伯,有太多的話都沒有說不出口,如今也就更說不出口了。
喉嚨癢了一下,他又看見旁邊看著他和安伯笑的莫道桑,還沒醞釀好的情緒登時就被壓得丁點不剩了,移開目光只嗯了聲轉(zhuǎn)身就走。
身邊沒了人,林聞天和莫道桑的速度自然也就更快,甚至身后安頭領還想看他們一眼,卻一瞬間就找不見了人影,最后只得望著那里悵然地嘆了口氣:“長大了啊。”
他出了聲,身邊的門也很快就有了動靜,推開的門里走出一個箭袖寬袍散著發(fā)的人,似是才醒,他懶懶散散地說:“什么長大,這里以前可沒有小孩子能來的,”因為面前是熟人,他打著哈欠就往那隱隱的風勢看了眼,只不過看著看著那張寡淡的面上就逐漸浮現(xiàn)起似曾相識的不解來,眉頭皺了一下又忽地瞪起眼,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靠在那里的人,“長大?你說鷹揚?”
“對啊。”這話才說完,他就看見這個總是笑他沒有君子儀態(tài)的人直接就朝主殿的方向閃了去,連忙喊他,“哎,你的頭發(fā)還沒梳好。”
然而這時候,哪還有人聽得見他的話,不由只得無奈地收了聲,一步步往那邊走,還不住嘟囔著:“一個個的,都欺負我不行了是不是?”
然而面上才郁悶了一會兒,又被止不住的笑沖得干干凈凈,他好半響才自己覺得不合適地用手擋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