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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嚴子好半天才終于應下,估計還是在心疼他的小萬言,難得的,莫道桑沒有去催促。
小嚴子磨磨蹭蹭好半天探完才回稟他的宿主大人:“都還在屋子里,只是沒出來。”
明白大概是蘇萬言的意思他們繼續待在這里也受不了什么委屈,莫道桑便實在不想再這個明明住滿了人卻沒一點人氣的地方再待一刻,幾個起落就離開了原地。
只不過他不知道,他只不過才離開,隔著墻便傳出幼獸那種迫切的嗚嗚聲,可那聲音像是被什么壓著,始終掙脫不得,于是聽起來便格外可憐。
然后隨著時間過去,也漸漸弱了下去,最后徹底消失,就像那聲音從頭到尾根本是一場錯覺。
隨著又一場風過,便終于散了。
畢竟他的委屈,想要告訴的那個人已經根本聽不到了。
莫道桑下了山就再沒有說話,徹底養好傷的他不再壓制地動起內力來身邊的景幾乎如同流水一般從他身邊過去,也一如他此刻仿徨的內心,小嚴子擔憂了宿主大人一小會,可實在不知道怎么插話,就干脆注意了會,覺得自家宿主大人不會有事,回去繼續擔憂他的小萬言和湯圓去了。
莫道桑也因為沒有收到驚擾,直到自己停了下來,腦海里都仍舊是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錯了,即使本能覺得外界有些不對勁都沒有多去注意。
還是小嚴子終于鼓起勇氣決定要安慰一下他的宿主大人萬事總難兩全才發現他的宿主大人到底到了什么地方,于是驚了一下后拼命地開始呼喊。
聽著小嚴子那樣歇斯底里不管不顧的呼喊,莫道桑就算天大的事都想不過來,沒好氣回應:“又怎么了?”才心下一松慢慢回過神來。
眼前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景終于清晰起來,莫道桑覺得有些眼熟的同時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是坐著的,然后再朝這似乎是宮殿的地方的主位看去,就看見了一臉漠然坐在擺著無數紙張的主座上握著筆看他的人。
他如今的漠然已經跟以往跟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只那么一眼,似乎就能明白這個人有多久沒有笑過,甚至他的臉龐,都讓人一看就覺得堅硬得實在硌人。
那樣一張臉上的眼也自然顯得極其冷靜與無情,然而只有認真去瞧,才能瞧出他內里極度的壓抑,卻也實在看不出他壓抑的究竟是何種情緒。
“這是,林聞天?他怎么變成了這個鬼樣子?”莫道桑愣了一下,之前的林聞天有多溫柔,如今帶給他的沖擊就有多大,他在心里問小嚴子,得到那沉默裝死的默認后連他自己都難得地不說話了,果然,感情這東西真是太可怕了,他不過是愧疚和不舍了一陣子,居然就不知不覺跑到了人家的主殿。
雖然這里的確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來著,但他這回本來是沒打算打攪這人的啊。
然而不管莫道桑心里怎么想,他面上都只能迅速擺脫掉之前自己還不停介懷的那些情緒,笑著跟林聞天打招呼啊:“右使,好久不見啊。”
努力當注意不到林聞天不一樣的地方。
林聞天仍舊直視著他,半響才喉結動了一下,像是許久沒說話一樣潤了一下喉,唇微微張了開,卻沒有聲音發出來。
天知道他有多想問這個人怎么會回來,可滑到嘴邊又像喉腔里的氣全都凝滯了一樣,完全控制不了,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按在桌子上的左手猛地用力壓了一下。
莫道桑自然注意到了他這個動作,但他如今已經不是魔教的人有什么東西他不能看也正常,于是也沒有在意,只接著問:“怎么,本尊不能回來?”
那聲音充滿了輕松與霸道,好久沒有見到莫道桑這幅樣子的林聞天恍惚聽到了自己的一聲嘆息,卻也只貪戀地一個勁看他,看得一刻都舍不得移開。
只不過因著長久不眨眼,他的眼角漸漸泛起了淺淺的粉。
也不知道是不是終于忍不住了,他眼睛忽地陷入一片黑暗中才焦急地說:“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