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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云左右看看,有些好奇的問季聽:“殿下,怎么沒見申屠川?”
“你想見他?”季聽揚眉。
扶云立刻一臉嫌棄:“我可不想,只是他自打可以跟殿下同桌用膳后,便一日三餐的纏著殿下,今日中秋,怎么不見他跟過來?”
季聽掃了一眼偏院的方向,清淺的笑了一聲:“大概是心情不好吧。”
一側的牧與之聞言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季聽:“殿下,再有半個時辰,宮里怕就要來人了,若駙馬爺不在,是不是不大好?”
確實是不大好,等日后見了季聞,定要解釋一番,對方還不一定能信。只是申屠川本就不能同家人團聚,如今還推測出母親身子不適,這種時候叫他出來,跟強人所難有什么區別?
季聽沉默一瞬:“罷了,待會兒宮里來人了,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便好。”
“殿下跟他吵架了?”牧與之問。
季聽失笑:“我同他有什么可吵的?”
牧與之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見她沒有叫申屠川出來的意思,便也沒有再問,而是召了扶云問功課,扶云一聽叫苦不迭,忙去跟牧與之撒嬌打滾,企圖蒙混過去,褚宴實在看不過眼,便用手邊的筷子砸了他一下,扶云立刻挽起袖子找他去了。
前院熱鬧喧囂,季聽含笑看著他們鬧騰,視線卻總是時不時的往偏院的方向挪。
牧與之幾次看到她如此,斟酌片刻后拿起酒杯,走到了她面前:“又是一年團圓節,我敬殿下一杯。”
季聽回神,笑著朝他舉杯,待一杯酒喝完,便聽到他道:“殿下還記得成親前答應過我什么嗎?”
季聽一頓,放下杯子后道:“自然記得,只是我新婚,名聲上剛好一些,便收幾個侍夫進府,是不是不大好?”
先前她設計招申屠川為駙馬,牧與之生了她的氣,后來二人和好時,他便提出了這樣的條件,要她在成婚后納幾個侍夫,不能專寵申屠川一人。
“殿下若不說那是侍夫,誰會知道?”牧與之含笑道,“不過是收幾個伺候殿下的人,模樣比普通奴才周正些,可也不過是奴才,殿下不必擔憂。”
“可我還要……”
“殿下。”牧與之平靜打斷。
季聽沉默了,片刻之后淡淡道:“既然你已經考慮過了,便直接去選就是,你能看得上的,想來我也是喜歡的。”
“我已經選了幾個,明日便能過來,殿下看完覺得合適,就收進府中吧。”牧與之說。
季聽一聽人都選好了,眉頭便蹙了起來,但靜了片刻到底什么都沒說。一旁的褚宴眉頭也皺了起來,等牧與之走后便跟了過去,他看一眼不甚高興的季聽,面無表情對牧與之道:“殿下不想納侍夫。”
“我知道。”牧與之神色淡淡。
褚宴蹙眉:“你明知道,為何還要逼她?”
“因為再不給她納幾個人分散注意力,她怕是又要陷入申屠川這個坑了。”牧與之垂眸道。
褚宴指出事實:“申屠川喜歡殿下。”
“嗯,那又怎么樣?”牧與之平靜的看向他,“他想喜歡便喜歡,想不喜歡便不喜歡,當殿下是什么?”
褚宴覺著他說得不對,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牧與之把玩手中酒杯,片刻之后閑散道:“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申屠川深不可測,不是甘居后院之人,誰也不知日后會不會為長公主府招來災禍,殿下只有時刻保持清醒,才能及時應對。”
褚宴沉默了,片刻之后面無表情道:“牧先生的擔憂或許是對的,但我還是覺得應該顧念殿下的想法。”
“嗯,我會選殿下喜歡的。”牧與之淡淡道。
褚宴見他一意孤行,便也沒有再說什么了。前院依舊喧鬧,只是多少有人心不在焉。
夜漸漸深了,前來賜菜的宮人也快到長公主府了,季聽起身走到最前方,正要親自去迎時,申屠川突然出現。
“你怎么來了?”季聽微訝。
申屠川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時天邊恰好炸起了焰火,一張臉被映出了暖色:“陪殿下一同謝恩。”
季聽表情微動,到底沒說什么,等李全帶眾宮人來了之后便一同跪在了最前頭。
接了菜謝了恩,李全笑瞇瞇道:“殿下和駙馬爺先別急著起來,奴才還有一道皇上的口諭未宣。”
“公公請說。”季聽溫和道。
李全微微直了直身子,不急不緩道:“皇上口諭,中秋已過,著長公主凜慶明日啟程,前往行宮監察工事,若行宮已修繕妥當,便修書一封給朕,你二人則留在行宮等候朕前往,欽此。”
前些日子季聞一直沒消息,季聽還以為他放棄了,如今一看,這隔出許多日,怕是只為試探周老將軍的病是真是假,如今見周府一直閉門謝客,這才放心弄走自己。
先是周老將軍再是自己,看來他要對兵營動手啊。
“殿下起來吧。”李全忙去扶她。
季聽回神,笑著站了起來,打賞之后親自去送李全:“馬上就要入秋了,公公可知道皇上為何突然要去避暑?”
“悖皇上的心思,奴才哪里猜得到,估摸著是近日太累了,皇上想歇歇吧。”李全慈眉善目道。
季聽試探:“前些日子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累了?可是近日在忙什么?”
“那奴才就不知道了。”李全笑呵呵的敷衍過去。
季聽見什么也問不出來,干脆也不問了,笑著送他離開后便淡了臉色,片刻之后才回府,看到牧與之后突然覺得走幾天也不是壞事,于是嘆了聲氣裝模作樣道:“恐怕明日是選不了侍夫了,皇上要我一早就走。”
“殿下看起來很高興?”牧與之似笑非笑。
季聽皺眉:“怎么會,我分明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