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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川聞言想到了她的侍夫,眼中的笑意不由得淡了些,靜了片刻之后才緩緩道:“你我是夫妻,每天都見面的要求怎么就高了?”
他說罷頓了一下,目光柔和的看向她的小腹:“日日同寢,生兒育女,夫妻之間本就該如此。”
這還沒有成親,連孩子都想到了,可真是會蹬鼻子上臉。季聽閉上眼睛:“你我可不算什么正經夫妻。”
“雖無父母之命,但有皇上做主,如何就不算正經夫妻了?”申屠川說完頓了頓,“莫非殿下不打算同我交換婚書?”
季聽無語的睜開眼睛:“開什么玩笑,都成婚了,怎么可能不交換婚書?”她費這么大勁把他弄成駙馬,為的不就是這份名正言順么。
申屠川目光這才緩和些,在她額上輕輕吻了一下:“時候不早了,殿下睡吧。”
“你明日早些回去,別讓旁人看到,還有,今后不準再來了。”季聽困極,說話時嘴巴都要張不開了。
申屠川輕輕撫著她的后背:“那殿下會去看我嗎?”
“你沒聽人說,成婚前見面不吉利嗎?”季聽不耐煩的將臉埋進他的衣領里,“若是想早日和離,那你就盡管來吧。”
申屠川微怔,回過神后道:“那還是不要見了,”他說完頓了一下,低聲問一句,“若我半月不來,殿下可會想我?”
“嗯……”季聽已經聽不清他說什么了,應了一聲后便陷入了黑甜的夢境。
申屠川唇角微勾,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季聽翌日起床時,申屠川已經不在身邊了,她身上還乏得很,看到伺候的丫鬟后懶散道:“什么時辰了?”
“已經辰時了殿下”丫鬟扶她坐了起來。
季聽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余光掃到桌上一碗冒熱氣的東西,頓了頓后問:“那是什么?”
“回殿下,是您的養身藥。”丫鬟答道。
季聽頓了頓,牧與之給的避子湯有養身補氣的功效,她便直接稱呼為養身藥,底下的人也改了稱呼……所以為什么會在她沒有吩咐的情況下,給她端來一碗這個?
季聽沉默片刻:“申屠川今早走的時候,你見著了?”
“回殿下的話,沒見著。”丫鬟回答。
季聽表情有些微妙:“那你如何知曉他來過的?”
“殿、殿下昨日房中的動靜有些大。”丫鬟紅著臉回答。
季聽:“……”
寢房里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片刻之后季聽面無表情:“把藥給本宮。”
“是。”丫鬟忙雙手奉上。
季聽一飲而盡,接著咬牙切齒道:“叫褚宴對本宮的院子加強守衛,若是發現申屠川來了,就把人給攆出去!”
“是,殿下。”
季聽羞惱的看著丫鬟離開,準備等申屠川再來了,就叫褚宴再把人狠狠揍一頓。
然而申屠川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從這日離開之后,不僅沒有再來,還不再派人來請了,似乎真的開始安安分分起來。
季聽起初頗覺意外,總覺著他有什么陰謀等著自己,便著別院中的奴才盯著他些,見他一直還算老實,這才放下心來。
隨著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季聽從閑人一個,終于變成了大忙人。先前說過大婚事宜一切交給禮部,她以為自己擎等著那日拜堂就好,結果禮部三天兩頭派人來同她商議,大小瑣事都要同她說一遍。
季聽整日從一睜開眼就忙,一直忙到晚上才得以休息,累得幾乎沾床就著,連飯都恨不得不吃了。
一連忙了十余日,成婚的日子終于來臨了。
大婚前一晚,季聽同牧與之等人在廳堂用膳,整個廳里都是靜的,氣氛有種說不出的沉悶。
季聽笑笑,企圖讓他們高興些:“明日我就要成親了,都垮個臉做什么,也不說幾句吉祥話恭喜一下。”
扶云抿了抿唇,半晌有些失落道:“扶云原本以為,與殿下成婚的人,會是天底下除了皇室,身份最尊貴的人,卻沒想到到最后只是一介白身……扶云覺得委屈殿下了。”
“不論身份多尊貴,入了長公主府的門,日后也是與仕途無緣的,倒也說不上委屈。”季聽安慰道。
扶云輕哼一聲:“可招不了身份尊貴的,至少要招個把殿下當眼珠子一樣疼的吧?”
他說完還不忘找認同,目光從牧與之臉上掃過后,最后落在褚宴臉上:“你說是吧?”
褚宴頓了頓:“申屠川的事,我日后都不會再說。”
“為什么?”扶云好奇。
褚宴看了季聽一眼:“我只要能一直保護殿下就好,其余的事都無所謂,申屠川既然入了長公主府的門,日后便是長公主府的人,他若對殿下不好,只要殿下一聲令下,我就殺了他。”
季聽:“……我明日成婚,你們非要喊打喊殺嗎?”
褚宴酷酷的喝了口甜湯,沒有再說話,扶云也撇了撇嘴,埋頭啃自己的雞腿。季聽斜了這兩人一眼,最后看向始終不語的牧與之。
“你呢?也要像他們一樣掃興嗎?”季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不抱希望了。
牧與之靜了片刻,問:“同申屠川大婚之后,殿下會高興嗎?”
季聽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愣了愣后回答:“說不上高興,但會安心。”
“所以也算是好的,”牧與之淺笑一聲,朝她舉起酒盅,“如此,與之就恭賀殿下新婚之喜,愿殿下平安順遂率性而活。”
季聽哭笑不得,眼眶卻有些熱了:“你這人……怎么說得好像過年的賀詞一般,這種時候不該祝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嗎?”
牧與之笑笑,飲盡杯中物,季聽也跟著喝了一杯,濁酒下肚,腦子都清明了不少:“明日府內事忙,你們幾個可要上點心,莫讓賊人鉆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