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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川垂下眼眸,掩飾自己的心不在焉。
季聽見他不配合,不輕不重的擰了他一把,申屠川的身體頓時繃得更緊了。她滿意的笑了一聲,故作猥瑣的搓搓手:“我睡過那么多男人,還是第一次見這么漂亮的,看來今晚必須得好好疼疼你了。”
她說完便看到申屠川的臉色冷了一分,不由得更加得意,只是到了實(shí)踐時又開始犯難了。這摸也摸了掐也掐了,接下來該做什么,總不能真睡了他吧?
正當(dāng)她為難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季聽心里一驚,忙將枕巾塞進(jìn)申屠川嘴里,又用東西蒙住了他的眼睛,這才到角落躲起來。她剛躲好,扶云便進(jìn)來了,著急地朝著她藏身的地方招招手。
季聽忙從角落跑向他,扶云來不及解釋,便拉著她跑了。
兩個人跟褚宴匯合后,便往風(fēng)月樓外溜去,沒多久三樓便傳來一陣響動,老鴇看到申屠川的房門開著,便帶人沖了進(jìn)去,看到申屠川的衣衫大開后驚了一瞬,忙叫人將他扶起來。
申屠川還不能動,被扶坐起來后臉色冰冷,顯然心情很差。
老鴇顫巍巍上前,叫人伺候他服下解百毒的藥丸:“主子,您……沒事吧。”
“你來得倒是時候。”申屠川服下藥后,四肢有了力氣,將衣裳攏好后淡淡道。
“是屬下失職,未能第一時間察覺有人入侵,害主子……”老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屬下已經(jīng)派人去追了,一定會將人抓回來!”
“不必,是殿下。”申屠川掃了她一眼。
整個凜朝,能被他直接稱為殿下的,似乎只有那一位。老鴇聞言先是一愣,接著便小心的問:“確定是殿下?”
“你在質(zhì)疑我?”申屠川眸色黑沉,再無半分清風(fēng)朗月的模樣。
老鴇忙磕頭:“屬下不敢!就、就是怕主子被用了藥,一時間會認(rèn)錯。”畢竟堂堂凜慶長公主,想來找主子直接找就是,做什么偷偷摸摸的,還做出給主子下藥這種下三濫的事。
“不會認(rèn)錯。”申屠川垂眸,靜靜看著地磚之間的縫隙。她身上類似茉莉與柚木混合的香味,他從一進(jìn)門便聞到了。
老鴇見他篤定,再不敢質(zhì)疑半分:“那屬下先召回已經(jīng)追出去的人?”
申屠川不語,似是同意了。
老鴇忙起身到窗口,對準(zhǔn)天上放了一支煙花,這才折身回來,看到申屠川清冷的神色回過味來,終于明白他為什么不高興了。
……合著是在怪她壞了他的好事?她沉默一瞬,再次跪了下去。
這邊季聽三人跑出風(fēng)月樓,還在辛苦躲避追兵。褚宴要一拖二,便有些騰不出手,眼看著就要被那些人追上時,天上突然炸起一朵煙花,接著那些追兵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就這?”季聽跑得呼吸都不暢快了,扶著墻茫然的問,“怎么突然不追了?”
“殿下,你且在這里躲著,卑職去看看情況。”褚宴將季聽安頓好,便從藏身處出去了。
“應(yīng)該是怕事情鬧大吧,若是被外人知道申屠川被人輕薄了,恐怕會賣不出好價錢。”扶云回答她方才的問題。
季聽覺得有道理,便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扶云緩過勁兒,便一臉好奇的問:“殿下,你出氣了嗎?”
季聽想想方才申屠川的表情,不由得勾起唇角:“出了,我還掐了他一把。”
“還掐他了?”扶云驚呼一聲,一本正經(jīng)的夸獎,“殿下真厲害。”
“還行吧。”季聽一口惡氣出來了,心情十分愉悅。
扶云看著她明媚的臉,半晌傻笑起來:“原先殿下說不喜歡申屠川了,扶云還一直不信,可現(xiàn)在卻是信的。”
“哦?”季聽揚(yáng)眉。
扶云開心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扶云最了解殿下,不管是喜歡的人還是喜歡的東西,殿下都是放在心尖尖上的,明知道申屠川的性子烈,今日卻還舍得這般磋磨,一看就知道確實(shí)放下了。”
季聽好笑的掃了他一眼,正要認(rèn)可他的話,轉(zhuǎn)念想起自己的計(jì)劃,斟酌片刻后還是否認(rèn)了:“你說得不對,我對他還是喜歡的。”
扶云臉上的笑意一僵。
“今日之后,我便更確定自己喜歡他了,”季聽眼眸微瞇,毫不遮掩其中的算計(jì),“這么好的男人,我可舍不得放手。”
季聞要誣她荒淫,她偏要擺出癡情的做派,看誰更技高一籌。只是要想裝得像,就必須得找個叫人心服口服的對象才行。
扶云傻愣愣的看著她,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殿下……您確定嗎?”
季聽掃了他一眼,笑了:“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再像往日那般縱著他了。”
“……您最好是。”扶云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
兩人聊著天等褚宴回來,三人匯合后便一同回府了。
翌日一早,朝會結(jié)束后季聽同幾個將軍一起往宮外走,季聞身邊伺候的李全李公公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長公主殿下請留步!”
季聽停下:“李公公有事?”
“多日不曾好好說過話,皇上甚是思念您,恰逢今日十五,皇上請您到乾清宮說話,順便留下和皇上一起同后宮眾嬪妃用膳,”李全諂媚道,見季聽似乎要拒絕,忙叫苦道,“您就別推拒了,皇上再見不著您,真是要生氣了。”
季聽失笑:“放心,今日就是看在李公公的面子上,本宮也得去。”她晾了季聞這么多天,也是時候見他了。
“殿下真是折煞奴才了。”誰都喜歡聽好話,尤其是位高權(quán)重之人的好話,即便知道季聽只是隨口一說,李全還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季聽矜貴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他一同往乾清宮去了。
季聞早已經(jīng)等在那里,看到季聽后忙迎上來:“皇姐,你可算是肯見朕了。”
“瞧皇上說的,怎么好像臣故意躲著您一般,”季聽嗔怪的看他一眼,看到他眼底的黑青后微微驚訝,“這幾日只在朝堂上遠(yuǎn)遠(yuǎn)同皇上相見,也看不出個什么,如今一看怎么憔悴這么多,可是出了什么事?”
“……還不是想皇姐想的,”季聞絲毫不提他如今騎虎難下的情況,只是半埋怨半委屈的說,“你幾日未來宮里,外頭流言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都說你在為了申屠川同朕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