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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面不改色，語氣稍帶些不耐，“還是宮壁。”

“宮壁是這樣嗎？”

主任已經(jīng)檢查完了，“南沅小姐宮壁跟常人不同。”

顧文菲還要她再仔細看一遍。

顧母已經(jīng)放下心，止住她，“醫(yī)生這樣詳細，不會有錯。”

顧文菲只好舒口氣，轉(zhuǎn)身走到顧母身邊嘟囔，“我真的親眼看見，她在產(chǎn)科門口撫摸小腹，不親眼確認，我放不下心。”

南沅接過紙，擦小腹，“我羨慕不行嗎？”

顧文菲瞪她一眼，想譏諷幾句，忽然想起什么，止住話，拉著顧母快步出門。

主任趁收拾器具的功夫，在她耳邊小聲喃，“胎兒發(fā)育好像有問題，我剛才竭力避開，只模糊看到邊緣，你最好找時間，重新做檢查確定。”

南沅倏地望向她，主任點頭。

她又垂下眼，撐在床邊的手輕輕發(fā)顫。

良久，才道謝。

……………………

南沅出來的時候，血檢的結(jié)果也出來了。

顧文菲拿著報告單，一項項比對自己的數(shù)據(jù)。

顧淮燁立在她身側(cè)，表情不太好，“數(shù)值怎么低這么多？”

醫(yī)生按往年體檢數(shù)據(jù)做手腳，也按往年回答，“越低代表越難有孕。”

“放心了？”南沅上前拽過自己的報告，卷在手里，“我不僅沒懷孕，還極難有孕，你該誠懇向我道歉了。”

顧文菲不吭聲，她拉不下臉。

“怎么外國人附體，突然不會說中國話了？”

顧文菲咬牙，“還有一項，哥哥請的中醫(yī)還沒給你把脈。”

南沅順勢去瞥男人的表情。

他佇立在那兒，眼底一片灰蒙蒙，沒有溫度。

南沅拿不準他態(tài)度。

分不清他現(xiàn)在是放心了，還是保持懷疑。

最好是放心，只有他放松警惕，她才能抓住單獨見薄先生的機會，拼死一搏。

但拼死一搏未必有用，她死之前，有口惡氣必須出，“你知道為什么沈黎川一直對你不熱絡？”

直戳死穴，顧文菲發(fā)瘋，“還不是因為你這賤人。”

“錯誤從不在別人身上。”

南沅睥睨她，懾于顧淮燁，語速極快。

“你多疑像骨子長虱子，開水燙都燙不死。人家找你花錢月下，你花錢找出軌證據(jù)，人家說今晚月色真美，你問回憶哪個白月光。談戀愛都是浪漫至死不渝，你是懷疑至死方休。”

“遠赴人間驚鴻宴，綠帽全叫你看見，當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你愛上誰誰死得早。”

顧文菲目眥欲裂，轉(zhuǎn)頭拉顧淮燁。“哥哥。”

南沅臉上諷刺一收，防備至極。

顧淮燁注視她，也許是幻覺，也許是看錯了，南沅恍惚覺得他目光消沉又孤寂。

可這兩種情緒，跟顧淮燁此時此刻居高臨下的地位，毫不沾邊。

“菲菲道歉。”

他聲音平直，不冷不厲的。

南沅渾身汗毛炸開，確定他脾氣在即將爆發(fā)的邊緣。

是覺得她發(fā)瘋懟顧文菲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