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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她沖上來，同時高高舉起手，“黎川不打算跟我結婚了，你還敢狡辯你沒有懷孕？”

南沅后退閃避，顧文菲手臂在空中劃出破空聲，力道太猛，帶得她踉蹌。

南沅一把扶住，并非她圣母好心，實在是顧文菲現在金貴，萬一在她面前摔倒有個意外，到時候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少裝模作樣假好心，賤人！”顧文菲揮臂揚開她，另一只手趁勢舉起來，迅速落下。

南沅厭煩至極，狠狠扼住她手，“大清早，你又發什么癔癥。沈黎川跟你結不結婚，管我屁事。還有懷孕，視頻都證明了，你是沒長眼，還是健忘癥？”

“我不信。”顧文菲怒不可遏，“視頻被你做了手腳。”

“潑臟水沒完沒了？”南沅直視著顧文菲，“你這么疑神疑鬼的性子，我不信從醫院回來后，你沒有去查沈黎川的行程。我這半年就前天堵車見他一面，隔著倆車門，還有交警，大庭廣眾之下，我能意念懷孕，還是沈黎川蒲公英成精，風一吹，種子就落到我身上？”

“夠了，南沅。”顧母快步走過來，一把推開她，護住顧文菲，“菲菲是不是疑神疑鬼，你去醫院抽血，結果一出來什么都清楚了。”

南沅接連倒退幾步，勉強穩住身形，心卻晃蕩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察覺顧母態度變了，以前縱容顧文菲，對她有孕實則半信半疑。

偏偏這個檔口，沈黎川反悔了，五分懷疑直接竄升九分。

南沅知道這次不能善了了。

她微微打個顫，“媽媽，我是您養的，脾性、觀念，人格都是您塑造的，您教我自重自愛，教我人要有尊嚴，您最了解我的，現在不信我了嗎？”

顧母沉默。

她的沉默不像心軟憐惜，更像是一種體面默認。

默認南沅這次必須抽血，以此證明跟沈黎川毫無關系。

南沅十指全蜷在一起，死死摳住手心，目光越過顧母，看向餐廳門口的男人。

顧淮燁似乎也贊同，視線隔空交匯，他一對濃黑的眉宇下，眼睛銳利幽深。

南沅從未指望過他會站在她這邊，可今天沒有第二條路，任何微末的希望，她都必須抓住。

“顧淮燁。”她顫聲喊，“你說過信我，這話還算數嗎？”

靜默數秒。

南沅心如死灰。

顧淮燁走過來，鐵錚錚的神色冷峻又淡漠，“沈黎川找法源寺大師出面，以半年內沒有適宜日期為由，推遲婚事，你知情嗎？”

南沅眼皮狠狠一跳。

權貴名門最講風水，注重命理。日期不合這件事可大可小，感情堅固的自然不怕。要是不堅固，再遇上一方想反悔，拿這個借口先拖延，拖延到大眾都默認了，退婚順理成章。

沈黎川這個舉動，不論出自什么目的，她是一點沾不得。

“我該知情嗎？你出爾反爾不信我，總相信自己吧，我昨天從醫院回來，一直在全家人眼皮底下，我像是知情嗎？”

顧文菲恨恨，“你要是沒作怪，為什么不敢驗血？”

“誰說我不敢驗。”南沅扭頭，“我要不敢驗，就不會答應體檢，可這次算什么？醫院人多眼雜，一旦傳出去，顧文菲你考慮過顧家的顏面嗎？”

南沅竭力定神，觀察顧淮燁和顧母的臉色。

顧淮燁老辣，喜怒不辨，顧母卻是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