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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聲音破了腔，南沅意識到反應(yīng)過度，牽強(qiáng)一笑，“媽媽，每次體檢我受罪，結(jié)果都一樣，這次我不做了，好不好？”

“不聽媽媽話了？”顧母面頰貼上她額頭。“你是我一手養(yǎng)大的，怕不怕疼，堅不堅強(qiáng)，我能不知道？”

換個時間，這話南沅肯定眉開眼笑，欣喜壞了。

可她懷孕了，顧淮燁的孩子，只有滿心驚慌，無處安放。

“菲菲和黎川結(jié)婚，媽媽理解你心里委屈，但菲菲懷孕了，事已成定局。”

南沅一怔，沒想到顧文菲也有了身孕。“什么時候的事，懷孕多久了？”

“不久，剛測出來。”顧母握住她手，“南沅你該向前看，世家子弟里出彩的，并不只有黎川一個，你眼光放一放，只要你看上，媽媽替你做主。”

自小在上流富貴圈里長大，南沅清楚顧母這句的分量。

上流聯(lián)姻是體統(tǒng)，你圖我權(quán)，我圖你財，再不濟(jì)共享人脈。

當(dāng)然，這一切建立在血脈上。

南沅是公開宣明的假貨，按常理，將來嫁個暴發(fā)戶，已是掛靠顧家顏面。

顧母現(xiàn)在讓她在世家子弟里選，是表明態(tài)度，顧家認(rèn)她這個女兒。

南沅一時百感交集，卻不敢答應(yīng)，“媽媽，我剛畢業(yè)，想忙兩年事業(yè)。”

顧母以為她放不下舊情，不由著急，“南沅，你是曉事輕重的，有些事心中想想無妨，畢竟誰也不是圣人，但做出來，就不一樣了。”

什么做出來，什么不一樣。

是怕她爭搶沈黎川，顧家難堪，還是怕顧文菲傷心。

南沅發(fā)現(xiàn)她笑不出來了，“媽媽，我沒想。”

其實她該多闡明幾句，敞開天窗說清楚，她早就放下沈黎川了。

可心中剛升起的溫暖，凝聚成了鉛，墜得她疼，墜的她空，天旋地轉(zhuǎn)。

“那好。”顧母好言好語地信了，“你把證件給媽媽，媽媽幫你安排體檢。”

南沅雙手冰涼。

她意識到邏輯進(jìn)入死胡同。

體檢不再是單純檢查，成了她不搗蛋顧文菲結(jié)婚的投誠書，她答應(yīng)就是她服軟，不答應(yīng)代表心有不甘，預(yù)謀生事。

顧母察覺她手心冷膩的汗，目光帶上懷疑。

南沅一時想不到辦法，只能答應(yīng)，“證件沒帶在身上，我明天拿給您。”

顧母離開后，南沅愣在沙發(fā)上，很久沒有說話。

不光是體檢的問題，她證件還在顧淮燁手里。

那個男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她想拿證件，還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價。

…………………

轉(zhuǎn)天早晨，南沅起了個大早，卡在傭人起床準(zhǔn)備早餐的空檔，從正門敲響顧淮燁的門。

王姨正巧經(jīng)過，連忙阻住她，“南沅，大公子有起床氣，最厭惡人早上叨擾他，你知道的呀。”

南沅深有體會，可沒別的辦法。

顧淮燁看似禁欲，其實最重欲，一旦動了念頭，有的是不做到最后，就紓解的辦法。

更何況她生理期本來就是假的，實在不敢兩人單獨(dú)相處，冒不起這個風(fēng)險。

“王姨，我找他是正事。”

“什么正事不能早飯時說的哇。”王姨真心實意勸她，“大公子脾氣不好，你別惹他又對你發(fā)火。”

顧家上下全都清楚，顧家最想趕南沅走的，不是顧文菲，是顧淮燁。

平日冷眼相待，一旦南沅犯錯，他聲色之厲，毫不念舊情。

南沅不認(rèn)錯，不罷休。

“王姨，我心里有數(shù)。”

南沅畢業(yè)回來后，對顧淮燁避之不及，王姨實在不解她這次，“南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