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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沒事。”
“這都流血了還沒事!”容純扭頭就指著狗主人,“你不是說不咬人嗎?這叫不咬人!你把聯系方式留一下,不能就這么算了,我要告你!遛狗不拴繩,你和狗有什么區別?”
狗主人也急了:“你怎么罵人啊。”
容純:“我從來不罵人,我罵的不是人!”
她翻出手機要給物業打電話,但通訊錄還沒翻出來,就聽狗主人尖叫一聲,跑到貴賓犬面前,把它嘴里的巧克力面包摳出來。
她抱起狗就要走:“你有沒有常識啊,知不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你買巧克力做什么?就不知道攔著點。”
“???”
容純被她倒打一耙的能力驚得目瞪口呆,“哎”了一聲要攔住她,卻又不想和她繼續糾纏,現在還是送林嘉樹去醫院比較好。
***
容純說要叫救護車,但林嘉樹說不如直接打車,反正醫院也不遠。
手機軟件很快就定了個師傅。等車的時候,容純從門衛處要了急救箱,笨手笨腳地把林嘉樹的手臂簡單地包扎了下,她以前哪做過這種事,林嘉樹這會兒倒是吸了口氣:“輕一點。”
容純:“你怎么還能被比你矮那么多的狗給咬了?”
林嘉樹默默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最沒有資格說這話的人就是她。
容純也反應過來,扯開話題:“你說那女的什么腦子啊,管不住自己狗,吃了巧克力還怪我。我一定要把她告到社會性死亡。”
林嘉樹靠在椅子上:“算了,你現在也是名人,別和她計較。”
“那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憑什么名人就要忍氣吞聲。這公共資源我還就占定了。”容純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發微博。”
林嘉樹將她的手機沒收:“狗咬的是我,告她也是我的事,你急什么?”
“我……”容純也覺得自己情緒太過:“我被追了大半個小區呢!不管你被不被咬,我都要告她,敢在容匯時代撒野,我是為了公司做事……還有,我的關東煮和面包都只吃了一半,這總要賠我吧!真不是因為你……”
最后一句的底氣有點不足。
“首先糾正一下,你沒跑多久,也就幾百米,再說,”林嘉樹說,“她的狗吃了巧克力,也要去一趟寵物醫院。有死亡的危險,也算是報應吧。”
容純心想,狗是狗,人是人,你的血難道白流了嗎?
但這么一說又顯得她很關心他似的。
就算是個陌生人,她也不會無動于衷,林嘉樹對她而言,希望是陌生人,但遠遠不是陌生人。
容純咳一聲,不自在道:“剛才謝謝你啊。”
林嘉樹沒感情地說了句:“不用。”
接下來,倆人陷入沉默。
容純注意到他的頭發有些亂,手臂上有些劃痕,是他剛剛從灌木林中間穿出來時,被細碎的樹枝劃傷的。就算如此狼狽的時刻,他都有種破碎的美感。
她心想,不愧是我挑中的男人。但視線轉移到他手臂上,心里又是一沉。
容純也不知道他是沒有痛覺神經,還是在她面前逞能。但她總感覺他身上的傷口以十倍的痛苦返到自己身上。
接下來,她焦躁不安地在門衛室踱步。
三分鐘后,林嘉樹的車已經到了公寓門口。
容純正在糾結要不要也跟過去——于情于理,她都應該陪他,但他們現在這關系,有多遠走多遠最好。
林嘉樹坐在后座,還沒等容純糾結出結果,他就要讓司機關門:“你別跟我去了,讓保安送你回家。”
容純扭自己手指:“我……沒想和你一起去。”
林嘉樹也不再多說:“嗯。那我走了。”
司機關上門,沒多久,尾燈就消失在轉彎處。
容純心里感覺不上不下的。直到保安的聲音詢問她要不是回去。她才應了一聲。
***
回了家,容純讓吳姨查了一下小區所有業主信息。
林嘉樹還真是在前幾天買了容匯時代的公寓。
完全不出意料——恰好就住在她樓下。
據說原房主沒有賣房的打算,也不知道林嘉樹怎么說服別人。
可能是鈔能力吧。
容純把地板上的樂譜收起來,洗了個澡,直到睡覺前都心不在焉,想著這個時候林嘉樹應該已經在醫院處理完傷口,問候一下沒什么。
她手臂往旁邊一撈,找不到手機,回憶半晌,終于想起來,手機落在林嘉樹那里。
容純很高興,這樣就不必打給林嘉樹,直接用找手機的方式聯系他不就好了?
容純用另一個手機打自己的電話。
沒幾秒,就有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