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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小姐,這和工作無關。也和你無關。”
林嘉樹是個只要不妨礙他工作,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在正事上他可能會裝一裝,但在私下,他絕對算不上好說話,甚至咄咄逼人毫不留情面。
原雙雙咬著下唇,她不像容純,碰了釘子也不撞南墻不回頭,把追男人這事搞得沸沸揚揚。
她受不了林嘉樹這么公事公辦地對她,示好過幾次都被拒絕。原本她已經放棄這個男人了,就是憋著一口氣和容純較勁。
借工作為由,原雙雙能和林嘉樹距離近一些,林嘉樹這些年越發具備成功男人那種六親不認的氣場。
原雙雙深吸一口氣,卻又忽地笑了,像是在釋懷:“林嘉樹,看在我們認識的緣分上,我勸你一句,你最好別和容純結婚,否則,下半輩子就給她家做牛做馬吧。”
林嘉樹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是么。”
***
容純住的別墅里裝有練歌房,鋼琴小提琴,各種樂器也都有,她在鋼琴敲了一段旋律,練習《千紙鶴》的旋律,詞曲編雖然都是她自己寫的,但她有個怪癖,從來不唱自己寫過的歌,頂多覺得自己寫的這段旋律太牛逼了,才會時不時地小聲哼兩句。
所以,她到現在完全忘了千紙鶴的完整歌詞都寫的什么,調子倒是還好,練幾遍就能整首順下來。
容純和她那個鬼才表哥是同樣的想法,為喜歡的人寫歌她可以接受,甚至可以說是靈感來源,在他面前唱,這事總感覺有點羞恥。
但一想到她在林嘉樹面前也沒什么臉面可保留的,這點小困難可以輕易克服。
容純在班上屬于不是那么刻苦的人,但唯獨在聲樂上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想她在作曲和樂器上被裴唐嶼碾壓,只有在聲樂上略微突出。雖然畢業晚會只是一個小演出,但她還是想把這首歌唱好,不僅僅是因為林嘉樹。
就在她把精力都投入到練歌中,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九點多。
容純看了下時間,剛要問林嘉樹下班了沒,管家就通知她容紹輝過來了。
容純一怔,老爸在她二十歲之后就不怎么管她了,只會在節假日回去看他,今天竟然電話都沒打,自己過來了。
容紹輝這幾年的身體不太好,雖然沒有大毛病,但小毛病不斷,不是牙疼就是胃疼,要么就是眼睛疼,動不動就要去醫院續個命。
他早就把手里的工作交給容家其他親戚,或者信得過的下屬。這些年都處于半養老狀態。
妻子去世后,他沒有再娶,也沒有搞一些亂七八糟的女朋友。每天熱衷做飯,狀態跟出了家似的。立地就能成佛。
容純下樓,容紹輝坐在沙發上:“輝哥,什么風把您吹過來了?”
容紹輝的外表是個隨和儒雅的男人,頭發半白,沒想著去染黑,但臉也不太顯老,能想象出來年輕時風度翩翩的樣子,見到女兒,他微微笑道:“悠悠,怎么就你一個人啊。”
“你說林嘉樹?他還在加班。”
容紹輝會認識林嘉樹當然是因為容純總在他耳邊提。
爸爸也支持她主動追男人,容紹輝做了大半輩子的企業,鼓勵她一切喜歡的東西都要靠自己努力爭取,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不犯法。
女追男隔成紗,就算倆人之間的紗是鐵網紗,容紹輝都認為自家女兒能把這紗撬開。
容紹輝給女兒帶了一瓶自制罐頭,放在她廚房冰箱里。打開冰箱門,卻是一愣。
“悠悠,你開火了?”
容紹輝看了看中島臺,面上倒是沒有看出任何事故的痕跡。
平時,容純的三餐都由廚師在附近的別墅區做好,再由管家派人送過來,這里除了容純愛吃的水果和酸奶,理應沒有任何蔬菜。
但冰箱里有林嘉樹用app點完送來的雞蛋和幾樣蔬菜。
容純嘿嘿笑兩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嘉樹給我做的飯。”
容紹輝撇了下嘴角:“那小子對你好嗎?”
“很好啊,就是工作太忙了。”
容紹輝:“現在是他應該打拼的時候,忙點也正常。”
“我懂啦。”
容紹輝關上冰箱:“最近錢夠嗎?”
“夠,我都已經開始賺錢了。”容純頓了一下,又說,“但你非要給我的話……我這么善解人意,幫你花花錢這點小忙,我是不會拒絕的。”
容紹輝給了她一個腦瓜崩,用手機給她打了一筆錢過去。
“聽小姜說你賺錢了,不錯。錢不夠告訴我。”
容純給老爸捏捏肩,“我要是沒錢了,還能藏著掖著么。”
“……也是。”
容紹輝往四周看了一眼,倒是沒有太多林嘉樹的痕跡:“悠悠,你有沒有想過出國?”
“出國?”容純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出國干什么啊,我不喜歡國外。”
再說林嘉樹還在蕓陵市工作。她不太懂老爸為什么突然問她出國的事。
容紹輝看她一眼,瞬間知道她的想法:“給林嘉樹辦出國也不是不可以,看你怎么想。”
容純直覺上覺得林嘉樹不會跟她出國,而且她也不想一句話就決定他未來的生活。但她還是說:“我要和他商量一下。”
容紹輝在沙發上思忖著:“到時候再說。”
這個時候,別墅門口開鎖的聲音響了一下,林嘉樹下班回來,見到家里多出來一個人,愣了一下,隨即馬上叫了一聲:“伯父您好。”
容紹輝微笑著點了下頭,“回來了啊,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