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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紫凝搖頭,回答的很干脆,“情蠱只聽飼者的話,且令它蘇醒的方法千變萬化,根本無從猜起。”
那幸虧當時沒有動手。夕顏現在想想還一陣后必,想要出冷汗。
君夜離卻并不擔心,“既然二弟有心害我,就一定會尋機會接近我,不怕他不出手。”
“對,”紫凝點頭,“而且再過幾天就是我們大婚的日子,如果沒什么意外,君夜辰一定會在那天動手,到時候我們就布置好一切,專等他上當。”
君夜離老大不高興,冷笑道,“要真那樣才晦氣!不過他若多少肯念兄弟情分,我原也不想做到最絕,否則……就生死各安天命。”
聽他說到“死”字,紫凝腦中靈光一閃,忽地道,“事情要糟,寒妃她——”
君夜離同時想到這一點,立刻道,“無華,去天牢看看,快!”二弟已經騙走寒妃的雌蠱,無論最后成功與否,都不可能再留著寒妃來揭他的底,一定會指使人將寒妃除去,那樣一來,豈不死無對證!
“是,殿下!”無華不敢怠慢,飛身而去。
夕顏自責道,“是屬下考慮不周,該留下一人在天牢守候,屬下該死!”
“本宮和紫凝都一時疏忽了,你沒想到又有何奇怪,”君夜離倒也大度,揮了揮手,眉頭卻緊皺在一起,“不過,從王府到天牢,一來一回之間要兩個多時辰,怕是來不及了。”
紫凝輕咬嘴唇,沒應聲。
果然,兩個時辰后,無華微微喘著進來,沉聲道,“殿下,王妃,天牢傳出消息,寒妃畏罪服毒自盡。”
君夜離和紫凝同時呼出一口氣:果然還是晚了一步啊!看來,君夜辰是做好打算,要做這最好一搏了!不過也無妨,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就看誰能笑到最后!
——
梅盛堯一失勢,宣景帝即開始整頓他的門下勢力,行動快準狠,那些原先依附于丞相的人也都紛紛見風使舵,轉投他人。尤其在看到太子形同虛設、魅王強大無雙之后,更是很會看眉眼高低,想方設法向君夜離示好,盡顯諂媚之態。
盡管這并不是什么新鮮事,但一時之間京城也是給鬧得沸沸揚揚,尤其魅王跟魅王妃大婚之日就要到來,這絕對是西池國近幾年來最具轟動性的大事,很值得人期待。
“大皇兄的風頭真是越來越盛啊,想來我這個太子大婚,也未必有此聲勢吧。”君夜辰一邊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一邊漫不經心地道。
梅霜皇后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辰兒,你父皇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別再生事,聽到沒有?”這段時間因為心氣難平,加上時時提心吊膽,更不知道去通州的雙親怎么樣了,她容顏憔悴蒼白,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也夠狼狽的。
“兒臣還能生什么事,”君夜辰咬著牙冷笑,那樣子讓人不寒而栗,“有大皇兄在一天,兒臣就被他壓的死死的,想生事也生不出來,母后還擔什么心。”
梅霜皇后多少聽出他話里有話,可她也沒有多少精神氣力多問,叮囑道,“總之這段時間你安分點,若是再出什么事,母后也幫不了你!”
指望你們幫我,我還有什么希望,我能指望的,只有自己!君夜辰陰惻惻冷笑,大皇兄,你先高興著,等你大婚那天,我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樂極生悲”!
寒妃死在天牢之事上報宣景帝之后,他大為光火,先在太極殿大發雷霆,命人徹查此事,跟著火速派人去魅王府,看君夜離是否無恙。畢竟寒妃說過,情蠱是雌蠱同命,寒妃還沒交出雌蠱就死了,那離兒豈非也要跟著喪命。
結果他是白擔心了,沒多久君夜離即親自入宮,向父皇解釋一切。
“什么?”宣景帝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說,雌蠱在寒妃死之前,已經到了他人之手?”難怪了,不然離兒也該沒命了吧?
“是,”君夜離眼神銳利,“父皇,兒臣懷疑寒妃并非自殺,而是在被人騙走雌蠱之后,殺之滅口。”
“朕也知道這一點,”見兒子沒事,宣景帝心氣漸平,“寒妃若想要自殺,又何必拿雌蠱要挾朕留她一命。朕已讓刑部嚴審那晚的天牢獄卒,看到底是誰曾經去過天牢,應該很快會有收獲。”
君夜離當然清楚,是紫凝和君夜辰先后去過,不過紫凝是做好了安排,父親應該問不出什么,只是為難了天牢那些獄卒而已。“是,父皇英明。”
“朕現在擔心的是你,”宣景帝上下看他一眼,“現在不知道雌蠱在何處,若是你這蠱毒發作——”
“臣求見!”
君夜離道,“是刑部尚書鐵大人,應該是寒妃之死,有了結果。”
宣景帝回龍椅上坐下,沉聲道,“進來說話。”
“臣遵旨!”少頃,刑部尚書鐵無言走了進來,跪倒行禮,“臣啟皇上,昨晚進入天牢見寒妃娘娘的,是太子殿下。”
宣景帝眸色一沉,冷聲道,“查清楚了?”
“是,”鐵無言正義凜然,絲毫不懼,“臣已查清楚,是太子殿下與寒妃娘娘見面,之后不久,寒妃娘娘喝下一碗稀粥,即毒發身亡。”
宣景帝沉默下去,似乎在思量,好一會才道,“辰兒跟寒妃都說了什么?”
“太子殿下行事小心,不允旁人在,不過有獄卒看到,寒妃娘娘給了太子殿下什么東西,還交代了什么,太子殿下隨即離去。”
給了什么東西?宣景帝眼睛一亮:難道是雌蠱?“很好,繼續追查,看寒妃所中何毒,下毒之人是誰,受誰指使,查清楚了,再來稟報。”
“臣遵旨,臣告退!”
鐵無言一走,宣景帝忽地起身,“去東宮!”
“父皇且慢!”君夜離閃身攔下他,“父皇是要找二弟當面問清楚嗎?”
“不然該如何?”宣景帝一臉怒色,“雌蠱應該就在他手上,卻居然不拿出來救你,分明是存了私心,朕豈能縱容!”
真是反了天了!丞相夫人要害離兒,如今已遭懲罰,沒想到君夜辰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簡直太令他失望了!
“父皇息怒,”君夜離早已知道君夜辰之心,當然不想宣景帝此時驚動他,讓事情變的更糟,“雌蠱是不是在二弟手上,還未可知,若果真是,二弟又不肯主動拿出來,那縱使父皇去問,二弟也是不會承認的,若是鬧僵起來,那……”
宣景帝心一沉,冷靜了大半,“正是,朕都給這個孽子氣糊涂了!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二弟也是年幼,會行差踏錯,也是情理之中,”君夜離很大度地替二弟求情,“不如父皇就給他個機會,看他是否主動把雌蠱拿出來,若他肯,父皇就原諒他這次,若他不肯,反而要害兒臣的話,兒臣也只能求父皇原諒,兒臣絕不會坐以待斃。”
“那孽子若果真敢害你,朕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宣景帝現在已經不屑于去演戲還是怎么的,明著就護著君夜離。也是這些年為了讓那些想要害君夜離的人相信他已放棄這個兒子,他苦苦壓抑著,終于到了釋放的時候。
君夜離心中感動,屈膝跪倒,“謝父皇回護之恩!”
有父皇疼愛,有紫凝為伴,自己還有何可畏懼!
在眾人各懷心思之下,君夜離跟紫凝大婚之日,終于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