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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愿意,她就該死嗎?!”紫凝聲色俱厲,要扇人一耳光似的,“縹緲公子,你不必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即使如此,你也洗脫不了罪孽!你明知道蕙妃的心思,若你果真不想害她性命,隨便找個借口,也能騙得她放棄舍了自己而救哥舒心逸的念頭,你敢不承認這一點?!還是你覺得,哥舒心逸的命是命,蕙妃是妖,她的命就可以任人糟蹋?!”
縹緲公子似乎無言以對,冷靜地、悲哀地看著盛怒的紫凝,半晌無言。
夕月用胳膊肘頂了頂夕顏的胸膛,“哥哥,小姐好像很生氣,她不會動――小說?”嘖,縹緲公子這般仙人一般的男子,要是給小姐打壞了,可真是可惜。
話說回來,――小說話,縹緲公子在聽,到底什么事把小姐氣成那樣啊,真是想不透。
“應該不會,小姐有分寸。”話是這么說,可夕顏卻明顯有些底氣不足,這兩人要是動上手,小姐不定有什么閃失,他和妹妹的罪過可就大了,姑爺還不知道要多生氣呢。
夕月撇撇嘴,圍著金光轉了一圈,想法子進去。
隔了好一會,還是紫凝先開口,情緒已平復下去,突然換了個話題,“你到底是什么人,哥舒心逸是否也并非人類,所有事情的真相,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
感覺兩個人一直在捉迷藏,而且是她在不停地找真相,卻怎么都不得其門而入,這真的能將人逼瘋的!
縹緲公子緩緩抬眸看著她的臉,神情變得迷離,低聲卻清晰地道,“我本來……應該有個像你一樣,美貌聰明的女兒……”
你——
紫凝勃然大怒,一個旋身,逆天劍已出手,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直刺向縹緲公子心口!居然敢占她便宜,當她找不到親生父親,就誰都可以欺凌嗎?!
縹緲公子卻并不閃避,也沒有半點驚訝憤怒之色,仍是癡癡看著紫凝,仿佛怎么瞧也瞧不夠。“哧”一聲輕響,劍尖刺入他左肩下,入肉三分,劍勢立止。少頃,鮮紅的血在他白衣上慢慢氤氳開來,如同開出一朵絢爛的花。
“呀!”夕月驚叫一聲,用力撞了夕顏一下,“你還說不會?!你看看!”
夕顏也相當震驚,小姐平素都不會傷及無辜的,今日這是怎么了?
紫凝冷冷收劍,“為什么不躲?賭我會不會殺你?”
“你不會,”縹緲公子一笑搖頭,仿佛感覺不到疼痛,“我知道你不會。”
紫凝氣極,卻又真的從來沒有動過殺他的念頭,逆天劍猛然揚起,劃個半弧,周身的金光瞬間被擊得粉碎,星星點點飄散于空中,慢慢消失不見。她冷聲道,“原來你的血,跟常人沒什么不同。”一樣是紅色的,不如如果摸上去的話,一定是冷的,因為他是冷血之人。
縹緲公子低頭看一眼自己受傷的肩膀,“或許吧。”
“小姐!”夕月趕緊迎上去,“沒事嗎?”
紫凝一搖頭,“沒事,回去。”
這就走了?夕月愣了愣,知道主子心情不好,沒敢多問,立刻跟了上去。
夕顏有點擔心,雖說縹緲公子一看就非常人,但被小姐的逆天劍所傷,沒有她的藥,不管多小的傷口,都是無法愈合的,會不停地流血,直到受傷之人死去為止。小姐現在正在氣頭上,就這樣走了,萬一縹緲公子有什么事,她豈能安心!
縹緲公子站著未動,目送她離去。她此來應是無論如何也想問出蕙妃的下落,但在明白個中矛盾之后,堅韌如她,也無法下定決心做出選擇,所以才會怒,會暴躁,要通過傷害他來宣泄,他都明白,所以,他不會怪她。
隔了一會之后,夕顏到底還是去而復返,遞給縹緲公子一小瓶藥,“自己敷一下,小姐給的。”
縹緲公子伸手接過,淡然一笑,“多謝。少年人,看護好紫凝,她……來到這個世上,要承受太多的磨難,我能幫她的,并不多。”
或許是被他這悲傷的情緒所感染,夕顏心頭也有些沉重,但無比鄭重地點頭,“我會,多謝公子提點,告辭。”說罷轉身飛奔而去,心道這人好奇怪,自己也沒有多么大,居然叫我“少年人”,口氣倒不小。
一路上紫凝都板著臉,夕月就算心有疑問,也看出主子心情極度惡劣,哪敢多這個嘴,主仆三個如同比賽一般沉默著,直到回到魅王府,也誰都沒有出一聲。
剛一進府門,就見無華和無極雙雙垂首站在前廳,君夜離背負著雙手,虎著臉不說話,估計剛才正教訓他兩個呢。
紫凝輕輕呼出一口氣,將對縹緲公子的怨氣壓下去,進門道,“夜離,怎么了嗎?”這倆小子武功高絕不說,辦事能力更是不在話下,怎也招夜離不待見了——他這主子是不是也太嚴苛了點。
君夜離猛一抬頭見是她,瞬間松了一口氣,身形只一閃,已到了她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訓道,“終于舍得回來了?紫凝,快點交代,這大半天你去了哪里,不說一聲就出去,反了你了!”
紫凝一愣,跟著好笑莫名:夜離這是還沒從教訓下屬的狀態(tài)中回神嗎,怎么連她也一起說上了?“我只是出去辦些事,再說有夕顏夕月陪著,能有什么事?”
夕顏兄妹兩個頓時挺起胸膛,一副“屬下誓死保護小姐”的堅決樣。
君夜離瞄了他們一眼,神情稍緩,但還是很生氣,“那你也不該一聲不出地就離開,而且這么久才回來,去哪了?”
紫凝無奈地以手撫額:夜離這態(tài)度,是在懷疑她“紅杏出墻”嗎,整個一調查老婆行蹤的小心眼男人嘛!“夜離,別鬧,我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進來。”邊說邊主動挎住他一條胳膊往屋里拽,同時吩咐道,“你們幾個守在外面,不準進來打擾。”
幾個人同聲應道,“是,王妃!”
有好事?君夜離暗喜,卻做出一副“我還在生氣”的樣子來,不怎么情愿地被紫凝拽進屋,坐了下去,“什么事?”
“國家大事,”紫凝認真地道,“夜離,我今日出府,是應賀蘭映楓之邀,跟他相見。”
賀蘭映楓?君夜離眼神一變,冷聲道,“蒲墨國的皇長子?”
“對,”紫凝點頭,“你對他了解多少?”
“應該不比你知道的多,”君夜離本就是聰明人,已約略明白了什么,“他幾年前到我西池來做質子,據說此人冷靜睿智,喜怒不形于色,卻因受到現蒲墨國太子排擠,才會走到今日之一步。后來他突患惡疾,久治不愈,父皇擔心他累及京城子民,將他安置在偏僻之地,任其自生自滅。”
好個賀蘭映楓,果然有心機,竟然找上紫凝,是想怎樣?他若敢動歪心思,除非踏過西池戰(zhàn)神的尸體,否則別想動紫凝一根頭發(fā)!
“原來還有如此隱情,我倒是不知,”紫凝睿智一笑,“賀蘭映楓果然好手段。”她已見過他兩次,除了上次他遭人追殺受傷中毒之外,身體哪里有其他疾病,分明是他為了避人耳目,掩其鋒芒而有意為之,這樣大家就都不會注意到他,他才好暗中執(zhí)行自己的計劃不是。
“紫凝,你如何會認識賀蘭映楓?”君夜離哼了一聲,很是不滿,“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就不該跟他有所牽扯,否則若有什么差池,后果可大可小,你明不明白?”賀蘭映楓現在的身份是質子,而西六國因為賽制重改之事正一片緊張,局勢如此不安,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這些事情,他是不用跟紫凝一一細說的吧?
“我當然明白,”知道他在擔心什么,紫凝也沒因為他的冰冷態(tài)度而有所芥蒂,“不過我看賀蘭映楓絕非池中物,如今雖為質子卻一直暗中謀劃,若與他合作,則可雙贏,不知道你有無此意向?”
“合作?”君夜離一愣,他之前還真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不禁越發(fā)氣惱,“紫凝,你跟賀蘭映楓已經商談到如此地步了?還真信得過彼此,有沒有相見恨晚的意思啊,嗯?”
屋外的無極他們聽到這里,彼此對視一眼,一起點頭:殿下又吃醋了,有趣,有趣!
無華則看向夕月,瞪了瞪眼:你不準跟王妃一樣,偷偷去見別的男人!
夕月給他瞪得莫名其妙,用力瞪回去:瞪我做什么!姑爺太小氣了,小姐跟賀蘭映楓是商議大事,而且有我跟哥哥在,還能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