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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眾人后,益陽王快走幾步,追上君夜離和紫凝,“魅王殿下,王妃,方才,多謝。”真難為他還肯服這個軟,看來也是知道今日兇險,如果不是紫凝,還不知道會是什么后果。
“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紫凝淡然一笑,“話說回來,王爺日后行事還要多加小心,以免授人以柄。”
“臣謹記,多謝王妃指點。”益陽王抱拳施禮,“今日大恩,容后再報,臣先行告退。”
“王爺請。”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君夜離冷聲道,“益陽王此人心性喜怒無常,且城府極深,留他不得。”
紫凝點頭道,“他嘴上是說感激于你我,實則知道這次是有把柄落在我們手里,不會就此罷休的,仔細防著他也就是了。”
“好。”
兩人往回走,結果沒走出多遠,又被沐玉麟和沐煙籮給攔了下來,父女兩個都是掩飾不住的滿臉怒氣,“王妃為何要幫益陽王說話,他們與海角小樓勾結,圖謀不軌,魅王殿下難道放任不管嗎?”
“勾結”二字入耳,紫凝還沒說什么,君夜離已嘲諷一笑,“國公大人有何證據證明,益陽王是與海角小樓來往?”
“這……”沐玉麟一時語塞,強辯道,“眼下是無證據,可只要詳加查探——”
紫凝小聲提醒,“事情一旦鬧大,沐姑娘雇兇傷人一事,就要同時被翻出來,那是國公大人想要的結果嗎?”
沐玉麟父女同時大吃一驚,如夢初醒,出了一身冷汗,“是臣疏忽了!多謝魅王殿下、王妃成全,臣愚蠢,愚蠢啊……”
只顧著一門心思想要扳倒司徒震,卻忽略了這件事,真是好險哪!
“國公大人言重了,”君夜離淡然一笑,暗道紫凝的心思轉的倒快,一句話就將這一對不知所謂的父女堵了回去,“不過你與益陽王此次互有勝負,也都有不為外人知之事,此事就此作罷,否則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是,臣知錯!”沐玉麟擦一下頭上的冷汗,“臣日后還有仰仗魅王殿下和王妃之處,先行謝過。”
“彼此彼此。”
雙雙行過禮之后,父女兩個一邊走一邊商議,沐煙籮怎么也都有些不甘心,“白白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實在可惜,即使追查下去又怎樣,父親已經將事情抹平,皇上能查到什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沐玉麟擺擺手,自認為很聰明地道,“何況皇上雖不再追查司徒震與海角小樓之間的事,卻難保不加懷疑,魅王殿下也不可能就此罷休,他沒好日子過了。”
沐煙籮哼了一聲,“誰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現在司徒靜言又恢復了容貌,也不再殘廢,豈不是又要跟她爭魅王妃的位子,真是麻煩!
“不會太久的,”沐玉麟幸災樂禍地笑個不停,“別看魅王妃這次幫了司徒震的忙,其實是捏住了他的把柄,他早晚要倒大霉,就算我們不對付他,魅王跟魅王妃也不會輕易與他甘休,我們何必急著動手。”
他倒是能看到這一點,卻忽略了另外一點:事實上他跟司徒震,是同病相憐……
折騰了這大半天,紫凝沒怎么吃上東西,卻有些累了,就回房休息。
少頃,夕月進來稟報,“小姐,衛(wèi)瑜回來了。”
是了,先前不是讓衛(wèi)瑜去查賀蘭映楓的底嗎,應該有消息了。紫凝點頭,“叫他進來。”
“是,小姐。”
衛(wèi)瑜即進門回話,“小姐,賀蘭映楓是蒲墨國皇長子,后受皇室排擠,數年前被送來西池做質子。去年開始,蒲墨國皇上病重,時好時壞,一批擁護賀蘭映楓的朝臣打算暗中接他回國繼位,蒲墨太子不甘心王位被奪,幾次三番派殺手追殺于他,上次之后,他忽地在西池國失了蹤跡,無處可尋。”
紫凝無聲冷笑,“果然又是一出爭權奪位的戲碼,如此看來,賀蘭映楓跟夜離確實處在同一境地,上次救他,還真是救對了——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地嗎?”
“暫時沒有消息,”衛(wèi)瑜面露愧色,“這賀蘭映楓很會躲,而且似乎來去之間都是一個人,屬下等對他的事知之甚少,怕是要費些功夫。”
“倒也不急,”紫凝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有預感,很快就會再見到他,到時再說。”
“小姐打算如何做?”
紫凝略一沉吟,“不必急,賀蘭映楓若夠聰明,必會主動找我們合作,先看看情況再說。”
“是,小姐。”
夕顏隨后進來,眸光精亮,“小姐,藍德妃有孕了。”醫(yī)治藍德妃之事,一開始是紫凝替她把脈,然后開藥,之后就是夕月隨時看顧,雖說她沒有紫凝那么高明的醫(yī)術,但是不是喜脈,她還是能很輕易地試出來的。
紫凝無聲冷笑,緩緩倚到床頭:很好,跟藍德妃之間這筆賬,到了算清楚的時候了……
——
一道加急圣旨,火速送到了華州郡,命藍宏業(yè)即刻入宮面圣,不得有誤。他一時還沒想到壞處去,只當宣景帝是要他稟報河道改建一事,不敢耽擱,星夜趕回京城,即刻入宮。
正陽殿上,君夜離君夜辰都在,兄弟兩個神情都很凝重,宣景帝更是一臉怒氣,呼吸也有些粗重。
內侍通報之后,藍宏業(yè)匆匆入殿,跪倒參拜,“臣藍宏業(yè)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
啪,一句話沒說完,一道奏折就重重摔在他面前,把他嚇了一大跳,差點沒失聲叫出來!
“藍宏業(yè),你做的好事!”宣景帝怒聲道,“你有何話說?”
藍宏業(yè)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天子震怒,必定沒什么好事,他慌忙一迭聲認錯,“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你何罪之有?”宣景帝越發(fā)地怒,厲聲責問。
“……”藍宏業(yè)滿頭冷汗涔涔而下,一下被噎住,緩了一緩才道,“臣愚鈍,請皇上明示、明示!”
宣景帝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看!”
“是、是,皇上……”藍宏業(yè)暗暗叫苦,抖抖索索將奏折拿起來打開,匆匆掃過一眼,頓時臉無人色:奏折上說他私吞改建河道的三萬兩白銀,中飽私囊,致使工程延誤,后果堪虞!
別忘了,年后汛期將至,去年水患造成的災難后果到現在也還沒有完全消除,朝廷撥付下去的賑災銀兩也是一筆相當大的數目,這河道改建關系著西池國子民的性命,如此重要之事,藍宏業(yè)居然只顧著自己,私吞工程銀兩,簡直罪無可恕!
☆、卷二 計中計 美人謀 088 胎死腹中,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