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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隨即將一干眾人帶到練武之處,這是一個很大的閣樓,除了靠墻擺著幾組武器之外,空曠得很,四周角落擺放了一些火盆,借以取暖。好在正月過后,天氣漸漸回暖,這些又都是習武之人,并不會覺得太冷。
司徒靜言掃視一圈,看向君夜離,“殿下,我們要如何練習?”
君夜離也不看她,淡然道,“讓夕月陪你練就是。”
什么?司徒靜言當場就怒了,“殿下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與安寧公主才是勝出者,夕月一個丫環,有什么資格跟我動手?”
夕月揚眉,沒有言語。
“別小看任何人,”君夜離眼神一冷,且帶著明顯的嘲諷之色,“司徒靜言,你的武功比不過夕月。”
“殿下這是愛屋及烏嗎?”司徒靜言怒極反笑,一臉的高傲,“我的武功雖不敢說天下無雙,但也是打敗了所有對手才站到這里,怎會連個丫環都打不過!安寧公主,你現在就跟我比試比試,看到底誰高誰低!”
“我勸你最好別動不動就找我挑戰,”紫凝同樣對她的叫囂不屑一顧,“夜離的話沒錯,你根本不是夕月的對手,更何如我,省省吧。”
“你——”司徒靜言不停地冷笑,好像不這樣不足以表明她對紫凝的不屑一樣,“你是不敢吧?幾次三番都不肯跟我交手,若是技不如人,那就早說,硬撐著做什么,到時候丟臉丟得更到家!”
也不知道是誰丟臉。夕月翻了個白眼,暗道這位郡主就真這么沒有自知之明嗎,自己有幾斤幾兩重,自己都不知道?
“罷了,”紫凝揮了揮衣袖,“既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就該受些教訓。司徒靜言,你把話說到如此份上,我若再不出手,倒顯得我膽怯,就當是我中了你的激將法,我跟你比。”
夕月頓時要歡呼起來,好久沒有見到小姐出手了,最好把司徒靜言揍的滿地找牙,看她還能不能囂張得起來。
司徒靜言頓時覺得有了露臉的機會,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跳到場中,“唰”一下甩開手中長鞭,“請安寧公主賜教!”、
君夜離一點都不擔心,坐到桌邊,侍衛送上茶來,他端起茶杯,邊喝邊看。
紫凝脫下披風交給夕月,利索地走進場中,單手一伸,“請。”
能夠看到紫凝出手,簡虎、凌亦封、左兮晨都興奮得要命,拼命拍巴掌,還很有節奏地叫,“魅王妃,必勝!魅王妃,必勝!”
夕月好笑不已,這三人真有趣,也不怕得罪司徒靜言。
“你不用兵器?”司徒靜言怒瞪他們三個一眼,回頭沒好氣地道,“安寧公主,你少瞧不起人!等下若是傷了你,你可別后悔。”
紫凝眉一揚,“你先傷到我再說。”
“好!”司徒靜言大喝一聲,“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話落她一個飛身上前,長鞭猛地甩出,攻向紫凝面門,招式凌厲,虎虎生風。
若是一般人,想必已經中招,可惜她的對手不是別人,是海角小樓的主人,天上公子的嫡傳弟子,現代頂級雇傭兵“水銀”,又豈是能夠用常理來推斷的!
在司徒靜言自己看來,這一招雷霆萬鈞,必定會打到紫凝倒地不起,無比狼狽,但在紫凝看來,就跟小孩子過家家,女孩子向男孩子撒嬌差不多,她連眼睛都未眨一下,也不閃不避,待到長鞭逼近,腳下不動,上身一個靈巧地轉動,長鞭堪堪擦著她的鼻尖過去,多一分就會擊中她,端的是驚險無比。
司徒靜言原以為會打中,才要大喜,再一瞧,紫凝已一式“移形換位”,讓開兩步,沒事人一樣。她登時大怒,喝道,“再來!”說罷又是一鞭,直取紫凝天靈。
“出招還真是不留情。”紫凝低語一句,怎可能給她第二次攻擊自己的機會,忽地發動,如同出膛的子彈一樣,速度快到非言語所能形容,非常人所能想像!
司徒靜言就覺得只是眨了下眼睛——確切地說,她根本就沒來得及眨眼,紫凝絕美的臉就已經近在咫尺,她大吃一驚,知道不妙,立刻回鞭自救。
然長鞭施展開來,威力是很驚人,可弊端就在于,若是被敵人近身,那就麻煩了!就見紫凝忽地清冷一笑,五指如鉤,已緊緊扣住她持鞭的手腕,使力一擰。
“啊!”司徒靜言猝不及防,登時痛叫出聲,別說是手腕了,整條手臂都瞬間沒了知覺,長鞭“啪”一聲掉到地上,下一秒,她的咽喉已落入紫凝手中。
“魅王妃好功夫!”簡虎等三人早就看不慣司徒靜言的囂張跋扈,見她吃虧,都興奮莫名,用力鼓掌,“魅王妃天下無敵,哦!哦!”
司徒靜言臉色慘青,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替自己挽回點面子,喉嚨卻跟堵上了似的,出不了半聲!
兩招未到,紫凝就徹底制住她的要害,讓她動彈不得,這、這怎么可能!難道之前紫凝的柔弱都是假裝來的,為的就是騙她上當!
“你輸了,”紫凝緩緩收手,退開兩步,神情很淡漠,“我早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相信了?”
“你、你使詐!”司徒靜言臉色由青轉紅,拼命找借口,“你、你那是妖術——”
“你管我是什么術!”紫凝冷冷道,“能贏才是王道!你有本事的,什么招術都可以使,輸了就耍無賴,你的本事,不過爾爾。”
“你——”司徒靜言惱羞成怒,卻也著實見識到了紫凝的深不可測,何況又有君夜離在,她哪里敢放肆!咬牙怒瞪了一會,終于還是一跺腳,彎腰撿起長鞭,非常沒有面子地跑了出去。
“不自量力,活該。”簡虎小小聲說一句,得意地像撿到了寶。
君夜離忍著笑起身,正色道,“夕月,送紫凝回去休息。”既然父皇有吩咐,他總得指點簡虎他們三個如何應對,否則到時真出了岔子,豈不麻煩。
夕月應道,“是,殿下!”隨即過去幫紫凝穿上披風,“小姐,請。”
紫凝點頭,與她一起出去。
啪,啪,一鞭又一鞭,司徒靜言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在這些無奈的小樹上,抽的它們的枯枝四下飛散,一片狼籍。
可惡的北堂紫凝,居然裝柔弱,把她給騙了,剛剛在人前失了那么大的面子,事情若傳了出去,以后她要如何在京城立足?
事實上他們一起到魅王府來練習,也是她和沐煙籮不約而同想到的,跟君夜離親近的好機會,才攛掇得太后向宣景帝提議,最終得成行的。可現在倒好,一上手她就栽在紫凝手里,君夜離對她,豈非越發瞧不上眼?
而更糟糕的是,紫凝的武功這么厲害,盡管她不想承認,可她的確不是紫凝的對手,那六國賽上她豈不是要輸給紫凝,還怎么成為魅王妃?
可這又有什么辦法,武功并非朝夕之間練成,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她也不可能勝過紫凝,難道就這樣認輸了不成?
“不,我絕不!”司徒靜言咬牙,目露兇光,“我不甘心!北堂紫凝,你別得意,我絕對不會讓你勝過我的,你等著瞧!”明的不行,不會來暗的嗎?反正到六國賽還有一段時間,誰能保證在這期間,不出什么意外呢?
“姐姐怎么一個人在這里,”沐煙籮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夸張地拍著胸口,“姐姐在想什么呢,表情好嚇人哦!”
司徒靜言驚了一下,隨即白眼一翻,“關你什么事。”
自從那天被紫凝一語點醒,她跟沐煙籮是敵非友,她就越發不待見自己這個情敵了,每次見面都沒有好聲氣。
“是不關我的事啊,”沐煙籮笑笑,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我只是看姐姐生氣,擔心姐姐氣壞了身體,所以才來問一下而已,姐姐不想說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