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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凝眼中閃過一抹銳色,挑高了唇角:不錯,如果不是她的“勾魂奪魄”之術,也就是以特殊的頻率發出指令,鐵王就不會失控,她說什么,他就會跟著說什么,要他做什么,他就會做,除了中招者之外,別人看不出半點異樣。
所以那時候,鐵王的表情才那么奇怪,那是因為他覺得控制不了自己,明明知道不能這么做,卻還是不由自地主對宣景帝出手,以至于被當成是弒君犯上的兇手,他如何狡辯得了。
“夜離,依你之見,皇上會不會殺鐵王?”
君夜離冷笑一聲,“非是我不念親人情分,是鐵王有謀逆之心已久,更是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我不除他,他早晚會除掉我!”
“此中爭斗我很清楚,你又何必解釋,”紫凝淡然一笑,神情卻凌厲,“既然鐵王該死,我就再送他一程?!眱H依目前的證據來說,恐怕還是不能定鐵王的死罪,反正他們跟鐵王之間已是不死不休,何妨再加一把火。
看她篤定的樣子,君夜離就知道她必然還有后招,會心一笑,“沒問題?!?
——
隔天之后,宣景帝即昭君夜離和紫凝入宮,說是要在太極殿審問鐵王,看他如何為自己的罪行狡辯。
兩人立刻換衣入宮,到達太極殿時,鐵王的正妃燕芷云正一邊抹眼淚,一邊說著冤枉,悲情萬分。
做為鐵王謀反案最大的受害者,君夜瀾也在場,他原本對鐵王怨恨萬分,可看到燕芷云這可憐的模樣,又禁不住心軟,氣不起來了。
眾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做聲,大殿上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燕芷云一邊哭,一邊用滿含哀求的目光看著宣景帝,只求他能開恩,可他卻冷著一張臉,看都不看她一眼,怎不讓她從頭涼到腳,越想越害怕。
不大會兒,叮當鎖鏈聲響起,鐐銬加身的鐵王被侍衛帶了進來,沒有了紫凝的聲波控制,他暫時恢復了理智,可當時他雖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卻明白都發生了什么,更是又驚又怒,欲待分辯,又無從說起。
“該來的也都來了,很好,”宣景帝一一掃過眾人,目光森寒,“那就把事情說清楚,是不是有人大逆不道,想要犯上作亂,弒君奪位!”
“冤枉??!”燕芷云大聲哭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皇上明鑒??!王爺他一向對皇上忠心耿耿,尊敬有加,怎么可能行刺皇上,這當中肯定有誤會啊,皇上明查,皇上!”
宣景帝冷冷看著她,等她吼完了,才轉向君夜離,“離兒,事情始末你都瞧見了,你且說說?!?
“是,父皇,”君夜離轉向燕芷云,“皇伯母,當時確實是皇伯伯要對父皇行兇,在場禁衛軍都是人證,而且先前那兩名刺客也已招供,他們是受皇伯伯指使,前往行刺父皇,如果不是娥嬪娘娘以身擋劍,救得父皇一命,父皇只怕……事實俱在,有何冤枉?”
“不是!不是的!”燕芷云哭得梨花帶雨,卻也深深無力,“那一定是……一定是旁人亂說,誣陷王爺,王爺絕對沒有——”
“君玉堂!”宣景帝一拍龍案,怒聲道,“你還有何話說?!”
“臣弟沒有行刺皇兄,天地可鑒!”鐵王咬牙,預感到今日很難脫身,自是憤怒而絕望,“臣弟沒做過的事,要如何認?”
他其實看得出來,宣景帝根本不會相信他,非要殺他而后快,他必得要沉住氣,不給他們定自己罪的機會,否則就將全盤皆輸!
“你還不認罪?!”宣景帝忽一下站起來,“那兩名刺客業已招認,你否認得了嗎!是否要他二人上殿來,與你當面對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鐵王忽然嘲諷一笑,“皇兄想必已經對那二人有過交代,或者屈打成招了吧,即使對質,也無用處,臣弟沒做過的事,不會認?!?
“好,好的很!”宣景帝怒極反笑,“看來不動大刑,你是不會招認了是不是?來人,大刑伺候!”
“皇上息怒!”燕芷云慘聲大呼,不住叩頭,“皇上不要冤枉王爺,王爺不會行刺皇上,冤枉,冤枉啊!”
眼見宣景帝竟是不理不睬,梅盛堯也不好開這個口,燕芷云竟突然撲到君夜離腳下,抱住他一條腿苦苦哀求,“魅王殿下,你向皇上說說情,王爺不會害皇上的,求你了,求你了!”
“放手!”君夜離愣了一愣之后,才使力抽身,“皇伯母,你這樣……成何體統!”
“芷云,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鐵王雖處于不利境地,卻不輸這個身段,厲聲道,“你為長輩,怎能向君夜離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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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計中計 美人謀 061 步步殺機,神來之筆
“求你救救王爺,求你了,求你了!”燕芷云對鐵王的話恍若未聞,一個勁兒苦求。
君夜離眉頭一皺,內力運處,將她震了開來,“皇伯母,請自重!”
燕芷云不會武功,這一下被傷到內臟,嘴角已經見血。
“君夜離,你好大的膽子!”鐵王登時怒了,掙著過去抬腳就踹,“你敢傷芷云——”
情急之下,他忘了自己帶著腳鐐,腿才抬起來一點,身體就失去平衡,如果不是侍衛及時扯住他,他早已摔倒在地。
“是皇伯母不知自重,與本王何干?”君夜離眼神一寒,“鐵王,父皇面前你也敢放肆,該當何罪!”
時機來了。紫凝眼神一冷,緩緩動起功力,發動“勾魂奪魄”之術。
“……我管你什么罪不罪!”鐵王忽然神情一變,哈哈一笑,身體也在晃,“本王知道,你們都瞧不起本王,覺得本王不配做皇上,是不是?那你呢,你呢——”他一一指過君夜離和君夜瀾,“你們就配嗎,一個怪物,一個廢物,憑什么?!”
君夜瀾自然知道,那句“廢物”是罵自己,“怪物”是罵大皇兄,饒是他脾氣再好,也不禁怒道,“皇伯伯,你說什么?!”
宣景帝卻是終于知道他的心思,怒道,“君玉堂,你癡心妄想些什么?誰來做太子,誰來做君王,朕心中有數,你敢多嘴?!”
自古君王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覬覦他的皇位,誰都不能例外,紫凝就是抓準這一點,非將鐵王打到永世不得翻身!
燕芷云哪顧得上自己的傷勢,聽得鐵王開始胡說八道,她又驚又怕,急急地拉住他,“王爺,別說了,別說了!”
鐵王一把甩開她,森然道,“本王、本王為什么不能當皇帝?!為什么?!”他哆嗦著,顯然是在極力抗拒什么,但就是抗不過,滿嘴胡說,“皇兄,你……倒是說說,我哪里不如君夜辰,哪里不如君夜離,為什么你要偏愛他們,從來不正眼看我?”
燕芷云給嚇傻了,拼命拉住鐵王,哆哆嗦嗦道,“王爺,你胡說些什么?快給皇上認錯,別亂說話,聽到沒有!”情形已經夠糟,王爺再胡說,可就真的無法挽回了呀!
“……你走開!”鐵王頓了頓之后,一把將燕芷云推倒在地,此時的他,已經不認識任何人了,“啰里啰嗦,煩不煩人?!”
話是這么說,他的神情卻是焦急而痛苦的:芷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這樣,我也不想!
然宣景帝已是勃然大怒,快步走下玉石階,揚手就給了鐵王一記耳光,“啪”一聲大響,“畜牲,你還不知悔改?!”
鐵王被打了一個趔趄,晃了好幾下才站穩,似乎清醒了一點,“皇、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