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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出去!”紫凝一聲厲喝,“一百零八劍,一劍都不能少,最后一劍之前,不準他死!”
刺客登時驚駭莫名地瞪大了眼睛:一百零八劍?!這、這是要把他剁成肉餡嗎?
不過這也沒辦法,秦戈身上有大小三十五處刀傷,沈娘身上一處,一共三十六處,每一處傷,紫凝都讓這刺客三倍還回來,已經很仁慈,否則,他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交代的。
“是,王妃!”對付起敵人來,無華絕不會手軟,一把將刺客揪起,拖到院子里,手中劍“嗆啷”出鞘,開始行刑。
刺客自然是痛得叫都叫不出,偏偏無華下手又很有分寸,每一劍都讓他痛入骨髓,卻又不會要了他的命。
一百零八劍過后,刺客已是奄奄一息,無華依照紫凝的吩咐,將他掛到魅王府門外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任由他血液流盡而死,慘不忍睹。
這次的事件過后,人人盡知紫凝手段殘酷無情,更不準旁人動她身邊的人一根頭發,誰活得不耐煩了,敢觸她的逆鱗。
“可惜了,什么都沒問出來,”君夜離皺眉,“紫凝,明日向碧蓉與鐵王對質之事,你有把握嗎?”
紫凝沉默了一會,搖頭,“很難說,向碧蓉會為了鐵王自盡,就沒那么輕易出賣他,我之所以說要他們對質的話,只是想逼一逼鐵王,看他會有什么動作而已。”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鐵王不是急于找向碧蓉,殺她滅口,而是打起了沈娘和秦戈的主意,她憤怒之余,也暗罵自己的疏忽,差點連累身邊的人喪命!若他兩個真有什么,她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照這么看起來,他是篤定向碧蓉不足為懼了?”君夜離揚眉,嘲諷一笑,“真不知道向碧蓉是看中鐵王哪一點,這般至死不渝。”
紫凝深吸一口氣,“管不了那么多,無論怎樣,明日都要讓向碧蓉跟鐵王見面,或許能有所發現。夜離,我們進宮,好幾天沒見到宜和公主,也該去看看她了。”
知道她是要去探娥嬪的口風,君夜離一笑點頭,“好。”
兩人出府后不久,夏婕如同往常一般,一派悠閑地出去。
來到之前經常來的茶樓,夏婕隨意看了看,接著就了二樓,挑了個靠窗的座位,要了一壺茶,慢慢喝著。
看她的樣子,似乎只是在喝茶,但若細心的人就會發現,她的杯子一直舉在唇邊,好久都沒有放下來。
在她身后不遠處,另一張桌子旁邊坐了個年輕男子,相貌上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是那種放在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人。乍一看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但若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嘴唇一直在微微地動,仿佛念誦經文一樣。
而事實上,他正以“傳音入密”之術,與夏婕互通信息。他的功夫竟然十分到家,無須加以掩飾,便可將聲音傳送出去,而不至于讓人發現破綻。
而夏婕在內力方面顯然要遜一籌,所以才必須借助茶碗擋住不停張合的嘴唇,否則必定惹人懷疑。
“秦戈和沈娘遭人行刺,北堂紫凝很生氣,而且接著進了宮,應該是去向皇上稟報此事。”想到那時的情景,夏婕都有些脊背發冷,那個刺客居然被連砍一百零八劍,簡直……
“主人不是要你調查秦戈的來歷,你查到什么了?”男人的語氣很生硬,顯然很生氣。
“查不到,”夏婕假裝把杯子放下續茶水,以便整理一下思路,“據北堂紫凝身邊的人說,秦戈是他們進西池國之后才帶上的一名乞丐,至于來歷幾何,根本沒人知道。”
“旁人都知道的事,還用你去查!”男人不屑地冷哼一聲,“盡快查清楚,還有,別輕舉妄動,也不要針對安寧公主,你不是她的對手。這是主人的吩咐,聽到沒有?”
夏婕恨恨咬牙,雖然不甘心,但也沒反駁。
紫凝越來越顯示出來的強勢、聰慧、冷靜和無雙的本事,的確不是她所能達到的水平,還真是不能大意。
男人又交代了幾句,就結束了這場對話,開始一臉隨意地喝茶。
這般看起來,夏婕居然是旁人安插在魅王府的眼線,是她把府里的消息送出來,再由旁人巧妙地傳給鐵王,目的就是要引起君夜離跟別人的爭斗,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恐怕君夜離就算把府中人都懷疑一遍,也一時不會想到她身上去吧?
一壺茶喝完,夏婕若無其事地起身,慢慢下樓往回走。
不大會兒,那年輕男子也下了樓,往另一個方向離開。機警地注意四周動靜,確定無人跟蹤之后,他才徑直回了襄王府——任誰都不會想到,原來他竟是襄王府的人!
進門之后,無須人指引,他直接來到君夜燎書房前,先是揭掉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年輕、冷厲、棱角分明的臉,恭敬地道,“王爺,屬下回來了。”
“高松嗎,進來。”
高檢應一聲,推門而入。
君夜燎正站在桌前揮毫潑墨,有模有樣。可惜,他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如果不是被宣景帝逼著,甚少習文,所以這架勢雖然足,水平卻著實不怎么樣。
“夏婕都說了什么?”君夜燎頭也不抬,欣賞著自己的作品,貌似挺滿意。
原來紫凝所料不差,夏婕果然早與人串通一氣,而且這人還不是別人,正是君夜離的親生兄弟!
君夜燎雖表面一副嘻嘻哈哈樣,實則野心勃勃,一直想奪儲君之位,暗中謀劃已久。而想要達成目的,君夜離是首先必須要除去的,否則一定會礙他的事。
他承諾夏婕在事成之后,會成全她跟君夜離在一起,她還就真信了,一直將魅王府的動靜秘密通知于他,也難怪他會對君夜離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尤其這次紫凝的被迎回,更是在他挑撥之下,夏婕氣滿胸膛,這才處處針對紫凝,想要將其逼走。
只可惜,無論是她還是君夜燎,都太低估了紫凝的能力,所以幾次三番下來,他發現紫凝的難以對付,才讓高松提醒夏婕別輕舉妄動,以免壞了他的大事。
“是,屬下已經提醒過夏婕,不過這個女人妒忌心太強,難成大事,”高松顯然極得君夜燎信任,說話也很直接,“主人,要不要把她——”
“暫時不用,”君夜燎眼里露出譏諷的笑,“她一直只與你見面,就算事漏,也牽扯不到本王頭上,到時候再說。”
“是,王爺。”
“查到秦戈的底了嗎?”據說那小子雖然瘋瘋癲癲,功夫卻很厲害,而且對紫凝很親熱,肯定有內情。
“還沒有,”高松搖頭,“夏婕只說他是安寧公主從西池邊境帶回來的乞丐,不知天高地厚,連司徒靜言都敢打。”這事兒他都知道,看來這京中不乏君夜燎的眼線。
“乞丐?”君夜燎皺眉,如果只是個普通乞丐那么簡單,北堂紫凝何以會對他如此上心?不對,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尋常,不能掉以輕心!
“王爺,屬下覺得安寧公主手段毒辣,百般維護身邊的人,要對付她,得從長計議。”高松這么說也不是怕了,是紫凝對付人的手段太令人匪夷所思,要對付她,就得一擊必中,不能讓她有的反擊的機會,否則就麻煩了。
“本王倒不這么覺得,”君夜燎冷然一笑,扔掉毛筆,“她如此在意身邊的人,反而說明那些人是她的弱點,要對付她,就先從這里下手,不是很好?”
高松瞬間醒悟,詭異地一笑,“是,王爺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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