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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小姐的身世被天下人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這……
紫凝眼中精光一閃,“如果周媽所言是實,那將我送到大夫人身邊的人,肯定知道我真正的身世。”
兩兄妹恍然大悟:原來小姐這一招,叫做“拋磚引玉”,是為了查明自己的身世。
“小姐英明。”
“英什么明,不過是無奈之舉,”紫凝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現在看起來,事情恐怕沒有我想的那么容易,靜觀其變吧。”
兩兄妹同時冷汗涔涔,“……是,小姐。”
紫凝揮手招過夕月,“你去一趟靖陽王府。”
夕月也不多問,立刻道,“是!”
而此時的靖陽王府,正一片大亂。
蘇落雪一聲緊一緊地嚎啕大叫,正受凌遲之刑一樣,“啊……好癢……放開我!放開我!”
她衣衫凌亂,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遍布抓痕和血跡,臉上、手上更是血肉模糊,恐怖而惡心。
“怎么回事?!”靖陽王又驚又怒,“落雪好好的怎么會這樣!憐青,你是怎么侍候的,啊?!”
憐青面無人色地跪著,眼淚嘩嘩地流,“王爺饒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郡主沐浴后,突然就……”
令她恐懼莫名的是,看郡主這癥狀,分明就是中了“花枝亂顫”,也就是郡主吩咐她下在針上的用來對付北堂紫凝的毒!可不知道為什么,丞相女沒有中招,郡主自己卻成了這般模樣,好不詭異!
任她再聰明,也想不到這是紫凝的“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白日里紫凝將毒藏于掌心,借著阻止蘇落雪扇過來的一記耳光之機,將毒下在了她身上。于是,接下來的事,就水到渠成了,蘇落雪一沐浴,此毒還不遍布她全身,能落到好處?
“荒唐!”靖陽王怒喝,“還不快去請大夫?!”
“是,王爺!”憐青嚇的半死,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去了。
房中的蘇落雪被綁了雙手,卻因無法忍受徹骨的奇癢而拼命掙扎,求死不能。“放開我……放開我……”
這毒是她偷偷向一個邪道之人花重金買到,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她很清楚,如今自嘗惡果,卻是后悔也來不及了。
北堂紫凝,是你,一定是你!我不會放過你,絕不會!
屋檐下,夕月無聲冷笑,原來小姐處處料得先機,行事留有后手,活該蘇落雪要受此對待。趁人不注意,她翻身出了王府,悄然離去。
隔天是為菱華皇后慶賀生辰的戲班子入宮唱戲,不過因為出了蘇落雪當場脫衣和紫凝身世風波這種不雅之事,所以武昭帝面子上已經很掛不住,可總要把這出戲唱完,不然丟人丟得更大。
戲臺子搭在澄和堂,離臺約五、六丈外是一座很大的亭子,武昭帝和菱華皇后及眾皇子、公主依次就座,兩邊依次向下是群臣和各國使臣,戲還沒開場,眾人各自琢磨,氣氛有些沉悶。
君夜辰掀了掀眉毛,忽地起身,“皇上,皇后娘娘,辰此次奉父皇母后之命,一來為皇后祝壽,二來是要向貴國求親。”
求親?
眾人皆是暗暗思量:看來西池國是要通過聯姻的手段,以鞏固自己西六國霸主的地位,這一招其實并不新鮮,但往往最有效。
鐘離墨與慕容冽快速交換了個眼神,都明白西池國此舉意在試探大月國的意向,需小心應對。
武昭帝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如此甚好!兩國聯姻,永世交好,甚合朕意!”
不愧為王者,轉眼間便有了主張。就算兩國聯姻,他的野心亦不會因此改變,就隨便塞個女子給西池國,到時該打就打,沒什么好顧忌的。
武昭帝的幾位公主卻是芳心暗動,不自覺地紅了臉。君夜辰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又是西池國太子,若得嫁與他為妃,就是西池將來的皇后,身份無比尊貴,誰能與之相提并論!
一聽又是這些老套的戲碼,紫凝倍感無趣,移目看向臺上。
眾人都知道她如今成了天大的笑話,故對她都不屑一顧,不過來冷嘲熱諷幾句的,已經算厚道,又怎會與她為伍。
“那辰就代父皇母后謝過皇上成全,”君夜辰向上一施禮,“皇上圣明。”
“好說,”武昭帝大方地一擺袖,“不知辰太子看中朕的哪位公主,請明言。”
那旁幾位公主皆害羞得要命,又想低頭掩飾窘態,又擔心若是低了頭,引不起君夜辰的注意,個個糾結得要命,扭捏作態,可笑之至。
不過,也不是紫凝看人眼光苛刻,這幾位公主實在是平平無奇,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幾天下來,也沒發現她們有什么才氣,配君夜辰的話,只從外貌上來講,還真是配不起。
誰料,君夜辰一句話,頓時令場上風云突變,“要成親的是辰的大皇兄,看中哪位公主,自然要大皇兄說了算。”
什么?!
眾人大吃一驚,“唰”地看向一臉坦然的君夜離,無不變了臉色。
魅王君夜離原本是天下女子心儀的英雄,原本少年英才,盡管因為他的母妃不是皇后而未得立太子,但其名卻是無人不知,偏偏看似不羈,實則心性高傲,一直未曾婚配。
誰料數年之前,原本正當盛寵的他忽然得了怪病,傳言他不但容貌盡毀,而且還性格暴躁,發病時就生生把人咬死,再吃光他的肉,恐怖又惡心。
不過,關于他容貌盡毀這件事,此次面對面相見,謠言倒是不攻自破,但他怪病發作起來就要吃人肉這件事,眾人卻是深信不疑,這般怪物,誰愿意嫁!
☆、卷一 以彼之道 還施彼身 041 只認她為妻
紫凝自是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里,暗暗冷笑,卻又有種莫名的惱怒,卻又說不上是在氣些什么。
武昭帝愣了好一會,才干笑兩聲,“這個……如此……也好,就是不知道魅王看中了哪個?”
話是他說的,就如潑出去的水,若是現在反悔,只怕西池國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