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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后,紫凝才來到她們面前,拿起了手術刀。
不出意外的,同樣的慘叫聲接著響起,穿云裂帛一樣的,光是聽著也能想像,她們現在該有多痛。
折騰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時候,這酷刑一樣的治療才算結束,四個人早已經不知道死去活來多少次,這會兒是叫都叫不出,像死過去一樣。
衛瑾遞上毛巾,“小姐,先擦擦臉。”
紫凝接過,臉容相當疲憊,“這兩天看著她們,別出岔子。”
治療后這三天相當關鍵,要防止傷口感染和排異等問題。依她的醫術,一般來說沒事,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是,小姐。”衛瑜一貫死板的臉上露出一絲揶揄的笑,“小姐是故意折磨她們的吧?”
“對,”紫凝冷然抬高了下巴,“我就是故意不用麻藥,她們越痛苦,我就越解恨!”
想想當初小姐受的罪,再想想大夫人的慘死,衛瑾覺得,小姐這樣做,還是太仁慈了呢,就是不應該接她們的買賣,讓她們下半輩子都生不如死才好!
“你不必如此,”似是看透他心中所想,紫凝高深莫測般冷笑,“這還不算完呢,我早說過,不但要討回來,還要百倍千倍地討回來,不會讓如此便宜她們的!”
衛瑾恍然,“是,小姐英明。”
——
蘇落雪的閨房在靖陽王府東面,是一座二層的閣樓,布置得清新雅致,一切用度都是最精巧、最奢華的,足見靖陽王對這個唯一的愛女有多寵愛。
葉鴻隔著門簾稟報,“郡主,那邊有消息了。”
“哦?”蘇落雪驚喜莫名,“修羅門這次怎么如此好說話?”
就如同海角小樓一樣,修羅門也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形的所在,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修羅門出來的殺手,個個武功高絕,神鬼莫測,他們想要殺的人,不但必死,而且不會留一點蛛絲馬跡,任誰都別想看出一點破綻。
不過,他們要價昂貴,規矩又多,不輕易接買賣,所以有十樁生意上門,他們會接一樁,就不錯了。
“……是,”葉鴻有些尷尬,“但是他們……”
“要價高?沒事,”蘇落雪神情得意而狠毒,“告訴他們,本郡主有的是錢,他們盡管開口。”
“不、不是,”葉鴻越發抖索起來,“是……是他們說,想、想要他們除北堂紫凝可以,但、但要郡主拿命去換……”
“什么?!”蘇落雪驚怒尖叫,“他們敢?!”
她可是堂堂郡主,靖陽王的掌上明珠,誰有如此膽量,敢說要她的命!
“屬下該死!”葉鴻撲通跪倒,臉色慘白,“可修羅谷的人就是、就是這么說……”
當時他一聽到這句話,也很吃驚,心道難不成修羅谷的人跟郡主有仇嗎,竟然提這等條件!否則他們若是要錢,無論要多少,郡主也都會答復的。
“你胡說!”蘇落雪有被污辱了的感覺,惱羞成怒,上去就踹了葉鴻一腳,“是你胡說八道對不對!你根本就沒跟修羅谷的人見面是不是!”
“屬下冤枉!”葉鴻登時覺得要冤枉死,“他們的確是這樣說的,否則、否則就不接這單買賣,此事千真萬確,屬下不敢撒謊——”
“滾,滾!”蘇落雪憤怒莫名,連連踹了他好幾腳,“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王府養著你們這些廢物做什么!滾出去!”
“是、是,屬下告退!”葉鴻連滾帶爬地出去,好不狼狽。
蘇落雪氣得來回踱步,好不憋屈。
“哎呀,這是怎么了?”藍夢華笑著走了進來,“師姐,老遠就聽見你在發火,是哪個下人不長眼,惹你生氣了?”
“你來了?”蘇落雪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也不在意什么風儀不風儀了,“還能有誰,北堂紫凝!”
“她怎么了?”藍夢華眼珠亂轉,“不是跟震王解除婚約了嗎,怎么還……”
“她就是個賤人!”蘇落雪咬牙,“居然敢迷惑王爺,要王爺跟她成婚,我豈能饒她!”
“哦?”藍夢華似乎并不怎樣意外,反而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師姐,我可聽說北堂紫凝被封為安寧公主了,皇上的意思恐怕也是想讓她做震王妃,為了在身份上壓制你,才故意封她做公主,抬高她的身價的。”
“不可能!”蘇落雪白了臉,“皇上怎么可能會——”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藍夢華冷笑一聲,“北堂紫凝誤打誤撞,救了蕭統領和小皇子,皇上八成是看上她的醫術,想要留為己用,不然皇上明知道震王已休了北堂紫凝,為何還封她做公主,這是在打震王的臉呢!”
蘇落雪臉色數變,越想越覺得不無可能,氣得七竅生煙,“北堂紫凝,我不會放過你!”
可修羅谷的人又提那般條件刁難,其他的殺手又信不過,看來想要打擊北堂紫凝,還是得靠自己。
看著她暴跳如雷的樣子,藍夢華好不得意:
氣吧,氣吧,越氣越好!我就是要你跟北堂紫凝斗個你死我活,我好出這口惡氣!
北堂紫凝,你打我那兩個耳光,我會一直記著,早晚找你討回來的!
——
五天以后,北堂紫涵她們四個才被允許回了丞相府,個個包著頭臉,三夫人和北堂紫怡更是目不能視物,要靠旁人攙扶才能回房。
“紫涵,你覺得怎么樣?”二夫人一張臉的只露出兩只眼睛,啞著嗓子問。
幾天前那一夜,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惡夢!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神醫(當然是紫凝)用刀剝她臉皮的感覺,撕心裂肺一樣的疼,叫的她幾乎壞掉嗓子,昨天才能正常說話!
這一筆賬自然被她記在了紫凝的身上,到時候一并討回來!
“還是疼得厲害,不過神醫不是說了嗎,二十天后就能拆掉繃帶,一個月后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北堂紫涵摸一下臉上的繃帶,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