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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燾說不過王氏,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又跑?跑哪里去?”王氏正在氣頭上,怎么能讓他走,伸手便抓住謝燾的后衣領,他的外袍經年漿洗,薄如紙張。
只聽‘嘶啦’一聲,衣領便與衣服分家了。
六安心里著急,老爺的衣服不多,再不進去,怕整件衫子都不保了。
六安利落跑進去,“娘子,梧桐許家求見公子?!?
“什么梧桐槐樹,他愛見誰見誰......”旋即,頓住,“可是三棵梧桐的許家?”
六安點點頭:看來沒見識的,不只他一個。
那可是帝師,太傅許家??!
他們這樣的人家,雖說住在京城,不過是天子腳下的螻蟻,只有過節時,在宣德樓前遠遠看過一眼,連眉毛眼睛都看不清,更別說結識。
那樣的人家,竟然給他們家下了拜貼。
王氏接過拜貼,上面赫然是許晏的私章。
她顧不得和謝燾打嘴仗,忙道,“快!快帶我去?!?
謝燾撿起地上的衣領,無奈一笑,吟了句酸文:“惆悵人生不滿百,一事無成頭雪白。”
王氏和六安到門口時,早已空無一人。
“人呢?”王氏問道。
“剛剛還在這兒,我說進去通傳,讓他等一會兒?!绷裁X袋說。
“蠢貨,既是貴人到來,你就該直接領進門,好好招待。還傳什么傳?”
六安委屈說道:“大娘子不是說,不要什么阿貓阿狗都往家里領嗎?”
王氏一扇子便打了過來,“你豆腐腦兒啊!他是阿貓阿狗嗎?我看你才像狗?!?
此時的管事,正坐在屏風前,向謝凝陳述自家老爺的病情。
“老爺在朝堂上犯了頭疾,暈倒時不慎撞在了柱子上,抬回來后人事不醒,請了宮里的太醫,但藥一滴都喂不進去,已經三日未吃下一粒米,再這樣下去,只怕......”管事抹掉額上的汗珠,又道:“聽聞公子醫術了得,夫人差我來請公子,還望公子能破例一次,救我家老爺?!?amp;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