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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覺得安慰。
桑絮窩在床上,垂眸望著手中熱乎乎的姜茶,視線往右偏轉(zhuǎn),又落到被丟在一旁再不見回復(fù)的手機微信頁面上。
茶是與她同住偏樓的女傭剛煮好送來給她的,說是擔(dān)心她傷風(fēng)感冒。可憐見的,現(xiàn)在傅老板都不理她了,傅老板的千里眼卻還這么兢兢業(yè)業(yè),也不知道該笑還是嘆氣。
要不直接去問問她,看傅遇安最近有沒有找她問過自己?
桑絮嘆了口氣。
“夫人。”女傭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管家來問您,晚間是否方便陪老爺參加晚宴?”
桑絮沒琢磨便應(yīng)聲,“好,我會去。”
“好的。”
“等等。”桑絮突然叫住她,立即走下床跑去打開門。
門外女傭正不解地望著她。
“你知道……晚上是什么宴會?”
桑絮一個猶豫,話就拐了彎。
“我不太清楚,夫人。”
“哦,那你知道……”
放在床上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恰好打斷了桑絮的提問。
“算了。”桑絮無奈笑笑,轉(zhuǎn)身去接電話,“沒事了。”
想問的還是問不出口。
“桑絮,到南安也不給我回個信,非得讓我打電話來跟你確認(rèn)是不是?”寂聽明媚的聲音隔著話筒震進(jìn)桑絮的耳朵。
桑絮趕緊賠笑,“我記著呢,這不是正要跟你說,你就先打電話來了。”
“少扯。”寂聽朝天白了一眼,“別跟我嘻嘻哈哈,我打電話是來跟你再說一遍正經(jīng)的,你最好聽我的,趕緊去跟周長柏把離婚手續(xù)辦了,然后和余暗好好過日子,別整天沒事找不痛快。我媽不是說了嗎,過去的事情就算過去了,說到底丁怡才是主使,她現(xiàn)在遭了報應(yīng),也是生不如死,你就不要再沉浸于往事,如果婉君阿姨知道,她也不會開心的。”
桑絮無應(yīng)聲。
她走到窗邊站住腳,伸手撥開紗簾,向外推開了窗,陰沉的天色瞬間清晰呈現(xiàn)。
她忽然想起前幾日寂敏阿姨跟她說起往事時,江城似乎也是個少見的陰雨天,連云都是異樣烏青的顏色。
跟南安日日一樣。
“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家,能重新遇見余暗,他又和以前一樣,一如既往對你好,你還有什么想不通的?”
“你也覺得我遇見他是上輩子燒高香求來的吧。”桑絮笑得窩心,可眼中又埋著點愁苦不甘難以疏解,“所以啊,我怎么能不跟這么好的男人表表忠心呢?總是心里掛念著其他事,對他又哪里能有多純粹的感情。寂敏阿姨勸我向前看,不愿意我再去翻舊事,我知道是因為阿姨怕我出事,畢竟我媽的死正是因為涉及了那些讓我深感無能為力的人,才一直拖著沒個說法。但是,寂聽,你看,命運還是對我很好的,至少它從不偏心誰,這回就讓我賭對了,我現(xiàn)在才能在這個房子里。”
寂聽越聽眉蹙得越緊,桑絮有多執(zhí)拗她小時候就知道,現(xiàn)在她還知道在這事上,她必然是勸不動桑絮,就算她著急上火,卻也只得無奈退讓,“如果你非要繼續(xù),那就還是我說的辦法,去找余暗,他一定愿意幫你。”
“就是因為他一定會幫我,會不遺余力地幫我,所以我才更不愿意找他。”
有雨絲飄進(jìn)窗戶里,忽而貼上桑絮的額角。桑絮伸手關(guān)上窗戶,隨后抹掉了臉上的潮濕,“都看得見他是財大氣粗的傅家少爺,可我卻覺得他這幾年過得不比我好多少。你沒有見過,他一身的傷。還有那天早上,我無意聽見他與他父親的通話,瞧他言語時下意識的警惕和淡漠,我只剩心疼。”
電話陷入沉默。
即使是寂聽,也無法在傅遇安這個人、這些事上,與桑絮感同身受。
“他守護(hù)我,我更想保護(h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