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桑絮等不來傅遇安的答案,于是順著被壓在他胸口的手,一點點地挪視線往上去觀察他的臉色。
隨即訕訕地低了頭。
傅遇安始終不言語,一雙黑沉沉的眸長久凝視她。
“余暗,你爸不是不要你,是現(xiàn)在時機不對,不要怨恨他。等媽錢攢夠了,就帶你離開這,帶你去過好日子,不會太久,你相信媽。”
“余暗,你永遠都是傅家的孩子,我會代你爸媽好好照顧你,直到他來接你,只要你愿意。”
“余暗,以后這兒就是你家,你傅叔把你交給我們,以后,你和絮果就都是我的孩子,我和你叔會好好照顧你們,我等你考個好大學,帶絮果一塊,我們一家四口長長久久。”
婉轉(zhuǎn)小心地遮掩,禮貌真誠的托辭,這是成年人生活中最習慣的表達方式。
誰都不愿意把存在傷害的話說得太直白,不管是好心或是敷衍,就連拒絕都只敢用沉默應對。
傅遇安不明白,為什么所有的好聽話,最后都跟夢一樣假。
現(xiàn)在,連桑絮也這樣對他。
“桑絮,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他聽見自己竟然問出了這種話。
桑絮心顫了顫,被他抓握在掌心里的手也跟著抖了抖。她抬起眼,目光卻又只敢落在他的手背上,她看見他白皙的皮膚下熾熱滾燙凸起的青筋。
桑絮趁他松手之前,牢牢地反握住他。
他的掌心干燥溫熱,指骨瘦長堅硬,硌在她柔軟的虎口上,她稍稍用力反而把自己捏的生疼。
“傅遇安,你聽我說……”桑絮鼓起勇氣,對上他的眼睛。
傅遇安的目光沒有從她臉上離開過。
“你今天來和我媽說要娶我,只是因為愛我吧?”桑絮問得緩慢,真切,眼中不再有怯懦,心虛和不安,“傅遇安,你愛我嗎?”
傅遇安輕嗤一聲,像是聽說了一個莫大的笑話,卻又無聊不夠好笑。
他嗤笑的聲音非常輕,桑絮幾乎捕捉不住,只聽見他反問她:“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桑絮覺得委屈,又或者傷心,不安,惶恐,一顆心被掐住,窒息得她想流淚,想鉆進他懷里號啕大哭,但她不能,她更需要無比清晰的言語表達,她只想說清楚,“是我琢磨不透,我連我自己都想不清楚。就在我們重逢之后,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fā)生的。見不到你的時候,我好想你,想到?jīng)]有時間思考,見到你的時候,我好開心,開心得忘乎所以,以至于這么久以來,我好像都沒有看清自己的心。在丁嘉寶質(zhì)問我的時候,我甚至,不能理直氣壯地告訴她,我們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愛,而不是因為我迫切想要逃避的欲望。”
“我不在乎。”傅遇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有力。
桑絮抿了抿唇,眼已然紅了,“四年,傅遇安,我們之間空白了四年,你或許在四年里見過我,可我卻不知道這四年里你都發(fā)生了什么。你消失得徹底,又突然出現(xiàn)在南安,你用傅遇安的身份出現(xiàn),卻始終做著余暗的事情,你還是這么了解我,對我好,知道我要什么,知道你什么時候出現(xiàn)最得利。可我卻控制不住的貪戀,想抓住你,想跟你走。現(xiàn)在我們在景春,我一樣的歡喜,這里全都是和余暗的記憶,就好像你還是余暗,我還是……我們普普通通,過著最平凡的日子。但這長久不了的,最終你是要在溪地生活的,那兒的一切都好陌生,甚至連你,你的工作,你的人際,還有你的父親,我都覺得陌生,你身邊有好多人,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想想就好排斥。不該這樣的,我應該喜歡他們的,我應該學習融入你的生活,如果我愛你,這些都是我會發(fā)自內(nèi)心的才對啊。所以,會不會我根本不……”
桑絮說不出那幾個殘忍的字眼,也由衷排斥對傅遇安說這樣的話。
她怕還是自己沒有看清。
“如今的我,再也不是從前的桑絮了,不是那個和你一起長大的小姑娘了。傅遇安,你真的依然這么堅定純粹嗎?”
傅遇安不說話,桑絮也看得懂他眼中唯一的回答。但不行,她要聽清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