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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空曠的臥室只亮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酒勁未退,風吹后開始渾身發熱發暈的桑絮懶得再去尋找燈的開關,于是就借這模糊不清的光線走到了床邊。
她和衣倒向柔軟的床,在陽臺吹來的涼風中無言掙扎:先瞇一會,醒醒神就去洗漱,她的丈夫會在深夜到來。
……
輕柔的手從腰間上撫,是隔著衣料也能讓人輕易感受到的溫熱。他用這只捧著疼惜的手掌慢慢攀上她凸出的肋骨,繞過她被胸衣束得渾圓的乳,滑過她脆弱的鎖骨和纖細的頸,一路留下纏綿曖昧的觸感,最后停在她妝容艷麗的側臉上。
桑絮沒醒,甚至在夢中癡迷。
因為她只在很久以前,不,還有無數個夢里,昨夜的夢里,感受到過這份珍視,她仿佛再次見到那個將她當作珍寶的人,她回到了他的身邊,回到那間繁花茂盛的院子里,回到所有人都還好好活著的靜美歲月中。
倔強的眼淚終于因這虛妄的夢而動容,它悄無聲息地滑落,隨即遇見男人溫柔的手指。
它被人一絲不茍地擦拭干凈,動作甚微,沒有弄花女人上挑的黑色眼線。
“新婚夜,哭什么呢?”他在女人耳邊輕語,熟悉的聲音中交錯的輕蔑與溫情讓桑絮一秒睜開眼睛。
借著幽暗的壁燈,她看清了在她眼前觸手可及的余暗的臉。
“一晚上都笑得那么開心,這樣喜慶的新婚夜,你在哭什么呢?”
他說話時微熱的氣息浮向桑絮,它們漸漸在她耳后團成一簇燎原烈火,赤紅的火焰燃盡了她的懵然和恍惚,灼人的高溫告訴她,這一切并不是夢。
“余暗?”桑絮看向他的眼已然全都被他吸走了神采。
“周太太,我可不是余暗。”傅遇安一只手撫在她臉上,另一只手撐肘在床,由高往低地俯瞰桑絮,“你的丈夫叫我什么,你忘了嗎?”
桑絮沒有回答。
傅遇安看著她因他的出現而怔愣,又因他的問題而陷入沉默。
她始終吝嗇于表露出丁點情緒,就像從前她非要離開他時一樣,表現得堅決且無懈可擊。這讓傅遇安內心多年的長久掙扎,對有她的深刻記憶的負隅頑抗,還有因終于與她久別重逢而生出的復雜喜悅在此時變得尤為可笑。
難道忘了嗎?在桑絮身上,不管他是余暗還是傅遇安,他從來都尋不到出路。
“為什么不說話,又為什么要哭,不是在眾人面前答應你的丈夫,要跟他白首偕老嗎?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桑絮在臺上沒心思聽的周長柏的話,傅遇安在下面聽得清清楚楚。
她張嘴輕飄飄就吐出“好的”兩個字,于傅遇安而言無疑是一把重錘,她毫不費力輕巧揮手發出一擊,便將他心中所剩不多的那片柔軟錘了個稀爛。
還沒開始偷,但你看他倆都已經躺到一張床上了,四舍五入就當偷了吧。好肉不怕晚,明天再繼續(眨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