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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身后抱住她。
兩人赤裸的身體因他的蠻力緊緊地貼合,沒有做到真正的交融,卻在此刻表現得無比親密,無法分離。
好像什么都不能介入他們之間。
“你才是我的家。”余暗吻她耳后,烙下誓言。
*
高考成績在十五天后出來。
隔日,學校組織高叁生在學校機房填報志愿。機房的電腦有限,高叁學生眾多,學校安排了時間表,每個班只需要按規定時間和成績批次到校,填報完志愿就可以走了。
桑絮的班級被安排在第一天的10:3011:00這個時間段,但余暗班里通知的是早上九點,所以余暗來了學校的時候喊醒了桑絮,她在家磨磨蹭蹭地醒神,才慢悠悠地起床,來學校。
剛走到學校街口,遠遠就瞧見大門口用木桿撐起的兩叁白底黑字的橫幅。桑絮抬手在額前遮擋陽光,視線在陰影下遠眺,還是看不清橫幅上的字,但能看見學校門口圍站的人群,有西裝革履的成人,有學校的老師,還有不少學生和陌生的看熱鬧的人。
桑絮不是愛湊熱鬧的性格,她看學校大門附近人多,就先從旁邊的小門進去了。
等到機房的時候,前一個班填報志愿的學生還沒有結束,她站在門邊聽里面老師說:“都用心點兒,對比往年的錄取分數線,不要冒進,也不要太保守。實在拿不好主意,就回去和家里人再商量商量,而且志愿就算現在報了,只點擊保存,不要點擊提交,都還是有機會可以修改的。現階段只是第一批次報志愿,過幾天會有二批次,不報的同學也不要走,就在旁邊學習一下其他同學的操作流程……”
“桑絮,桑絮。”
桑絮聽見有人喊她,思緒從里面說話的老師身上轉開。她扭頭看,同桌正朝她跑來。
“你看見了嗎?桑絮,咱們學校門口。”同桌跑得急,停下來之后就扶著桑絮的肩膀大口喘氣。
“我沒注意,發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咱班不少人都圍在那看呢!你猜那在學校門口掛白橫幅的是誰?是鄒昊他家里人!朱校長現在也在那呢,場面特別尷尬。”
桑絮沒聽到重點,靜靜等同桌喘了一口氣,繼續滿臉不可置信地講,“你一定想不到出了多大的事!就那晚上咱們聚會,最開始不是在酒店吃飯嗎?后來,對,后來你走了,我們又去鄰郊的一家KTV!那邊才開業,學生有優惠,大家都玩得挺開心的。誰知道最后散場,鄒昊出KTV就被車撞了!據說是卡車撞的,司機肇事逃逸了,警察那邊到現在也沒消息,他家里人就一直在學校門口鬧,要學校負責。”
同桌邊說邊搖頭。
“鄒昊呢?”桑絮問。
同桌癟癟嘴,“我看橫幅上黑字寫著“吾兒高考日喪命,學校何以擔責”,那意思不就是……死了?”
桑絮往學校門口的方向忘,層層迭迭的樹影和教學樓遮住了視線。
“真沒想到,那晚竟然是最后一面。”同桌嗒嘴搖頭連連可惜,面上還有驚慌未退,“桑絮,你說我們是不是也有連帶責任啊,我們自發組織去了KTV,雖然不是一起走的,但只有他出了事,他家里又這么鬧。”
同桌話語里也有擔心和不滿,她和班里同學一樣,對鄒昊這件事的情緒是難以梳理的復雜。鄒昊在他們實驗班算是個異類,上課睡覺,下課鬧騰,不怎么學習,愛嗆老師,有點無惡不作的意思。班里普遍是成績好的學生,那段時間馬上就要高考了,課堂秩序經常被他一個人擾亂,難免同學都對他有意見。
但現在他真糟了禍,作為幾個月的同窗誰也沒說能討厭他討厭得希望他真去死,而且死亡對于這個年齡段的他們而言,是被統一默認成一件非常非常遙遠的事情。
怎么會死呢?
這種消息帶來的沖擊感同時具備了強烈又不真實的混雜色彩,同學心里除了唏噓、恐慌、擔憂、后怕,還摻雜些不肯相信的無效質疑。
桑絮也一樣,但又和他們不太一樣。
同桌看桑絮臉上明顯是驚嚇大過其他,好心的拍拍她肩膀:“沒事,你連KTV都沒去,別被我嚇成這樣。”
“最后一面……”桑絮沒有被安慰,她偏頭看向同桌,眼里有些未被證實的恐慌,“是車禍嗎?”
她只是問,卻沒有去聽同桌的回答,她的腦子正在快速翻閱那些熟悉的話語,無暇再顧及其他。
“我也不喜歡他。”
“以后不會再見到了。”
“最后一次。”
原來真的是最后一次,最后一面。
桑絮想起來余暗在聚會那天下午就對她說過的話,他當時是那么肯定的,自然的,順理成章的安慰她。
他說中了。
桑絮突然開始發慌,沒由來的慌。她感覺自己肩膀上被鄒昊在路邊推過的地方開始發熱,被余暗拉住的地方開始發燙。
它們像火一樣,在她身上燃燒。
這是巧合吧?
桑絮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思緒正在偏航,可她控制不了。
我終于寫到這里了,終于,從開文就想寫這個情節,不知道今天能寫完么。不能的話就明天,明天待我一二叁四五六七八更(口出狂言不用搭理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