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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母懟他,“出來前你什么都沒說,行程都快結束了又這樣講。”
“孩子們想玩,我的想法不重要。”溫父老神在在,不接話茬,他順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撈了本書看。
“你慣會在兒女面前做好人。”
溫父:“咱家不一直如此,嚴母慈父,符合家庭教育觀。”
溫雅聽著他們的家常對話,臉上的笑意就沒散過,“對了爸媽,你們休假時間也快到了吧,我訂明天下午的飛機票怎么樣。”
“行,你看著買。”
那邊的賽車游戲告一段落,摘下眼鏡擱在桌板上,兩人表情淡淡。
溫雅問了一句,“誰贏了?”
“平局。”說罷,兩人也圍著方桌坐下,穆清燁將冰箱里的水果拿出來,“都洗過了,不臟。”
溫雅打量了他們一眼,完全沒法從這兩人臉上看出結果,她有些納罕,賽車竟然還能出現平局,也是怪了。
游戲世界里,倆人都車毀人亡,不算平局算什么……
第九十章 驟然抽離的世界
結束云南之行回到s市的第三天, 溫父溫母礙于工作已經離開。
次日便是溫淮去學校報道的時間,前一天晚上兩人還在商量今天去買生活用品,清早收到吳信然的消息她腦子就開始變得混亂。
她還沒來得及把自己的故事告訴穆清燁, 卻先從吳信然那知曉某些不可預料的變故。
“姐, 水要漫出來了。”溫淮原本正在網上查資料,耳邊聽到水聲滴答, 一抬頭就看到溫雅拎著水壺在澆水,她眼睛盯著虛空, 明顯在跑神, 地上已經落了一灘水漬。
溫淮走過來提了下她的手腕, 把水壺放到一邊, “姐,你沒事吧?”
溫雅后知后覺的回過神, 表情有些飄忽,“我沒事,你把自己需要買的東西列個清單。”她看了眼自己被濺濕的褲腿, “我去換套衣服,一會就出發。”
溫淮看出她有些魂不守舍, “姐, 你是不是有別的事情要忙, 沒關系的, 我自己去買也行。”
溫雅頓了一下, “那些都不重要。”才走開兩步, 她又轉過身, “等會兒我把你送到商場,你先在里面轉轉看看,我那邊事情了了就去接你。”
“好。”
…………
吳信然發來的地址跟購物廣場只隔了兩條街, 溫雅把車子停到地下車.庫便走路去約好的地方見面。
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著一本略厚的書籍,手邊是一杯散發著馥郁甜香的奶茶。
“抱歉,我遲到了。”溫雅拉開椅子在吳信然對面坐下。
“沒關系,這邊環境挺好,一個人坐著也是種享受。”吳信然把書合上,往溫雅的方向推了推。
“這是?”
“時空的奧秘,適合我們。”
吳信然招來服務員替她點了杯三分糖的奶茶,等服務員離開他繼續道,“非專業人士,那些深奧晦澀的詞匯我看的似懂非懂,只是根據自身,套用里面的蟲洞理論挺讓人感慨,自己竟然會是其中一員。”
溫雅只是看了一眼深藍色的封面,沉聲問他,“你之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吳信然:“在云南的時候,那天我去找你就是想跟你說一下我那場夢,只是剛好碰見那位穆先生,我的存在有些不合時宜,再加上夢境本來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許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沒去打擾你。”
“只是從那天之后我每天……”吳信然蹙了下眉梢,似乎在斟酌用什么詞匯才能貼切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也許不是夢,是我的靈魂真的回到了那個世界,而且我與那里的聯系在逐日遞進,剛開始只是手指輕顫,直到昨天,我甚至在那個身體中醒來,但是時間很短暫,我很快又在這里蘇醒。”
“您好,您的奶茶。”
溫雅輕聲道了謝,手指下意識的撫摸著圓潤的杯身。
“我不是在危言聳聽。”吳信然淡淡解釋,“從來到這里之后我就沒有任何歸屬感,除了前幾天我跟原身的父母通過電話,之后我們再沒有別的聯系,說實話在這里遇見你對我來說真的是個很大的驚喜。”甚至那是他質疑這個世界是否真實存在,心底僅有的眷戀。
他無奈的攤手,“只可惜咱們沒有緣分,在哪遇見關系都只能止步在普通朋友上,那個世界才是我的歸宿,估計正是因為我本人過于清醒的認知,再加上我當時只是植物人狀態,這異世之行興許就像愛麗絲夢游記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跟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不管發生什么,你都有心理準備。”
溫雅:“謝謝。”她抬頭看向窗外,掛在天上的太陽依舊刺眼,“你說這兩個世界有什么區別?”
吳信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還不到正午,陽光照在身上并不會過于灼熱,正是周末,外面的行人很多,各個表情殊異,演繹著屬于他們的人生百態,他悠悠說道,“沒什么區別,大概就是平行時空各自互不干擾的運行著。”
他停頓了一會,“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回去?”
溫雅:“你覺得死而復生和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哪個更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吳信然被她問懵,扯是扯了些,仔細想想她說的竟然很有道理,“詐尸更驚悚,就像都市劇本突然變成恐怖片。”
吳信然喝了口奶茶壓驚,“難怪你一點都不慌亂。”
溫雅也抿了口奶茶,“不,從收到你的信息我腦子就在經歷一場風暴,剛才開車過來我差點闖了紅燈,但是……跟你聊過之后,我淡定多了。”
“我跟你到底還是不一樣。”她和另一個溫雅在彼此的世界互相成全,而且她們都是經歷過死亡的人,也沒有感知到彼此的牽絆之類。
吳信然的存在就像是一個信使,來告訴她那個溫雅也很好的活著,曾經她渴求卻不能得到的東西有人幫她拿到,讓她摒棄所有后顧之憂,讓她在這個世界就此扎根,消息傳到,他就該原路返回。
吳信然若是猜到她的想法大概想哭。
“沒有發生的事情想多了也是庸人自擾。”吳信然轉移話題,“我查過穆先生的資料。”
溫雅隨之換上閑適的表情,“怎么樣,是不是有種世人竟有如此完美之人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