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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換個選擇是不是會換一種劇……
顧修承佯裝無意的從溫雅面前走過, 目光恰好往這邊掃來,臉上瞬時化作禮貌而驚喜的笑,“真巧, 又見面了。”
溫雅隨之起身, “顧總。”她眼皮子往下一撇,掃過那些種類過于齊全而顯得凌亂的購物車, 表情透出點耐人尋味的詫異。
“我基本一周來一次超市,買的東西多了些。”顧修承有些歉意道, “我是不是打擾你和朋友聊天了。”
原本靜靜站在一側的孟淑然接話, “沒有。”她面向溫雅時笑容清淺, “溫小姐, 很高興認識你,我剛才講的那些話只是突然有感而發, 你不用放在心上,希望下次再見的時候我的身體狀態不會再嚇到你。”她說完后,禮貌的朝顧修承頷首后離開。
溫雅無意打聽別人的私事, 只是孟淑然大概壓抑的太久,說到感情觀時, 她提起自己糟糕的身體狀況很是自卑, 不是不愛, 而是怕自己短暫的陪伴讓她愛的人難過。
哎?聊的這么投機, 加了聯系方式再走嘛, 溫雅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被顧修承打斷, “溫小姐, 說起來我還欠你一個正經的道歉。”他看了一眼腕表,“時間還早,你應該是下班后直接來了這里, 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請溫小姐吃個便飯?”
因為穆清燁和顧修承之間的關系,溫雅對于他的邀約有些抗拒,“不知道您說的道歉是什么事,若說虧欠,好像是我從您那得了一件比較重要的物件。”
顧修承推著車子朝溫雅又走近幾步,對于她始終較真記著之前的事覺得好笑,“瓷器是我主動送的,不需要你回報什么,而且一碼歸一碼,那次賽馬會因為我寄養在馬場的馬讓你和你家人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是我欠你才對。”
“如果不是你當機立斷將人救回,可能會造成極為惡劣的后果,你若是不讓我表示一下歉意,我大概會一直耿耿于懷。”
顧修承看著溫雅還空著的手,后知后覺意識到這里是超市,他笑道,“難怪溫小姐覺得為難,我的道歉的確少了點誠意,差點忽略這里是個購物的地方。”
“你要買什么,我或許可以做個向導,買好東西再去吃飯也不遲。”
話趕話,溫雅沒能直接把人拒絕,“我只是想買個烤箱,剛才那位女士已經告訴我位置,不用麻煩……”
顧修承靈活的把購物車換了個方向,“我知道在哪,跟我來。”
溫雅看著顧修承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之前她怎么沒法發現對方是個喜歡自說自話的人,不過也是,跟穆清燁彼此記仇這么多年的人,心理年齡在某些方面估計發育的不太完美。
她說的幼稚指的是穆顧兩人。
沒等到溫雅跟上來,顧修承也不說話,就那么隨意的站著,看著溫雅面帶微笑,他這么一副含笑靜等的模樣在路人的眼里,像極了寵溺女朋友的暖男。
陌生人瞥向她的時的目光赫然帶上了曖昧,溫雅壓下心里的吐槽,跟上來后,她故意往旁邊錯開了一段距離,“那就多謝顧總了。”
“不用那么客氣,說起來咱們的相識也挺戲劇性的。”顧修承感覺出溫雅的排斥,他不以為意,他自己強人所難,對方是什么態度他都接受良好,至少溫雅明面上依舊顧全禮數。
顧修承見多了女人對他使欲拒還迎的套路,溫雅難得是其中的確不想多搭理他的人,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既然沒辦法態度強硬的拒絕,溫雅便也安然應對,“顧總說的戲劇是什么意思,不會是你球桿被打斷的事吧?”
“呵,別說我背著穆清燁說他壞話,溫小姐,你是他的秘書,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自己親眼目睹了,明明是他輸不起,又不想在言語上直白的拒絕,所以便想出那么個折中的法子。”
球桿斷成兩半,手指都被震麻了,他到現在仿佛還能感受當時的懵逼,穆清燁行事從來不講套路,比起小時候的直來直往,成年人的世界他還開始玩起套路了。
溫雅承認,穆清燁當時理直氣壯干壞事的模樣的確有點欠揍,但是誰讓他是自己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原則性的錯誤,溫雅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可能當時穆總太在乎那次的案子,揮桿時手滑了。”
最后的結果是他付出了一點點男色換來的合作,顧修承也不想多提,“看來你當時的確什么都不知道。”
“嗯?”溫雅詫異。
“我說的戲劇可不是出丑。”顧修承輕聲道:“想不起來那天是幾號了,你從某個居民樓出來時一直在哭,大概剛經歷了什么不好的事,過馬路時也有些魂不守舍,險些被路過的車子撞到。”
他稍微一提,溫雅立馬找回當時的記憶,畢竟差點與搶劫犯正面相對的經歷人生能有幾回。
顧修承繼續道,“我就在那輛車里。”甚至因為司機的話,他看到溫雅的臉時,心里生出過某些不合時宜的想法,好看的人就像珍貴難得的禮物,有的人只是遠遠看著當做藝術品欣賞,而他,想去拿下來放到身邊珍藏。
早知道還有后來的緣分,他當時選擇下車,現在的發展是不是會完全不同,顧修承心中不期然閃過這個念頭,想法稍縱即逝,他甚至沒搞懂自己這種莫名的懊惱是因為什么。
溫雅也有些詫異,“原來車主是你。”
“現在我們也算熟悉了,冒昧的打聽一下,讓你傷心的事是什么,當然,如果不想提就算了。”
溫雅下意識抬手扶住不銹鋼的鐵欄,有些無奈道,“不是傷心,是害怕,說起來挺不好意思的,因為差點跟壞人迎面遇上,我當時后怕的厲害。”她摸了下自己的臉頰,“這么大的人了,被嚇哭是不是有點搞笑。”
顧修承頓了頓,“不是開玩笑?”
“當然不是。”溫雅失笑,“這種丟人的事我杜撰到自己身上是腦子有坑了。”
顧修承恍然,“不都說成年人的崩潰就在一瞬間,哭出來能調節情緒,別把眼淚當做懦弱,那可能只是你當時覺得更能排解情緒的一種方式。”
“你這種說法到是新奇。”
顧修承戲謔的挑眉,“因為我有經驗。”比如他心情不好就喜歡去打拳。
“難道穆總以前把你打哭過?”
顧修承差點平地絆腳,他看了一眼溫雅,她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狀若認真,眼神中卻含著玩笑的調侃意味。
這超市的燈光怎么這么奇怪,只沖著溫雅一個人打不成,顧修承本來想反駁她這個并不好笑的笑話,看過她含笑的模樣,他反而沉默了,眼前晃過她曾梨花帶雨的臉,隔的時間太久,他忘了她當時是什么表情,只記得自己驚鴻一瞥時的驚艷。
一個很戳自己審美點的女人,從性格到長相,偏偏是穆清燁的秘書,糟糕透了。
剛才的聊天太自然,溫雅調侃的話脫口而出,為緩解尷尬她順手從貨架上拿了個鐵絲球扔進購物車,“這個刷鍋很干凈。”
“哦,是嗎。”顧修承順著臺階下來,拐了一個彎,他用眼神示意溫雅朝前看,“你說的烤箱是那種嗎?”
“對。”
在溫雅比對放在旁邊的說明書時,顧修承走到另一側,隨手搬起幾個烤箱試了下重量,對女孩子來說,抱起來可能會有些費勁。
溫雅選好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你是開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