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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吧。”
穆清燁歪坐在車內,一雙大長腿憋屈的幾乎蜷縮起來,吊水下的太快,針頭插入的那塊皮膚有些發青,他按著血管靜靜等著。
司機正瞅著外面過往的行人發呆,突然聽到穆清燁的話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臉色難看么。”穆清燁又問了一遍。
充當司機的保鏢有些木,直愣愣的看了穆清燁一會,“有點紅。”
“難看么。”
保鏢更懵了,“您的意思是?”
“我現在看起來帥不帥。”
“……帥。”眼內充血褪去,只是藥性過了身體,再加上喝過酒,穆清燁的模樣有種懶散頹廢的美感,司機回答過這個詭異的問題,眼睛也不亂瞟了,就看著油表顯示器,心里腹誹著穆總是不是被藥毒了腦子。
吊水見底時,溫雅剛好打來電話,“穆總,您怎么樣?”
穆清燁一把扯掉針頭,壓著嗓子回答,“不太好,咳咳……”
溫雅從出租車下來,站在會所門口四下探望,語氣有些急切,“我剛才給梁特助打了電話,始終沒有人接,你們現在是什么情況?”
“他沒事。”
穆清燁示意司機打開雙閃,“看到停在路邊的黑色奧迪了嗎,尾號327,我在車里。”
“看到了。”溫雅也沒掛電話,疾步朝這過來,穆清燁按著收音處,對司機道,“把吊瓶藏起來。”
“啊?”
“照做。”
“是!”司機一把撈過吊瓶塞到前面的箱子里,連他腳下沾染了幾點血跡的膠帶也沒落下。
溫雅敲了敲車窗,看到穆清燁的臉提起的心終于放下,“沒事就好。”她拉副駕駛座位時,穆清燁有些痛苦的低吟了一聲。
司機的腦子終于通了電,他看著溫雅笑道,“不然你也坐后面,穆總酒喝的太多,身體實在不舒服。”
“好。”溫雅車門還沒關上,穆清燁便像是忍痛忍的受不了,腦袋落在她肩頭,語氣有點啞還帶了點委屈,“難受。”
司機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把后座的隔板打開,感謝吳醫生車子的構造。
溫雅到現在還沒有捋清頭緒,他這么一反常態的靠近,柔軟的頭發在自己頸側拂過,像是心臟被人用小刷子輕輕碰了一下,軟中還透著點麻。
“那個……穆總,梁特助在電話里沒說清楚,你是不是中了那個不太好的藥?”話落,她下意識看了一眼穆清燁某個敏.感部位,只是他還穿著西裝外套,再加上他這會姿勢別扭,正好擋了視線。
“這時候我們是不是該去下醫院。”
朦朧的燈光下,穆清燁睜著的眼異常清醒,語氣卻是截然相反的模糊,“不用,我問過私人醫生,回去洗個冷水澡就行。”
穆清燁就這么靠在她肩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慢慢閉上眼睛,“溫秘書,我頭有點疼。”
“那怎么辦?”
“幫我按下太陽穴吧。”溫雅微愣,她看了一眼自己恢復如初的手臂,試探著動了下身子,穆清燁便也順勢往下滑落,腦袋枕在她大腿上,溫雅手指碰到他灼熱的皮膚時,心里一哽,從什么時候開始,兩人之間的氣氛無端會朝著曖.昧蔓延。
偏她自己也不覺得排斥,甚至還有種淡淡的期待,見鬼,再這么下去,她是不是距離動心不遠了。
溫雅動作很輕,穆清燁蹭著她的腿晃了下頭,有點像是撒嬌的動作。
溫雅有些想笑,不太清醒的穆總跟論壇上那個感情豐富的人開始重合,這人內心住了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折騰太久,穆清燁的頭發有些凌亂,碎發垂下時擋了眼睛,他感受著溫雅柔和的力度嘴角微微帶著弧度,溫秘書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柔軟的像團棉花,讓人有點想抱在懷里,他掐了下掌心壓下這個有些輕.浮的想法。
司機開著車有點方,他已經發現了,穆總對于這位溫小姐很特別,降下擋板他不知道這兩人在車后干什么,他是該直接把車開回碧水灣,還在多在路上轉幾圈。
第四十四章 避風波,孤男寡女……
“砰!”像是重物猛地砸了下擋板,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差點撞到路邊的花壇,他抹了一下額頭的虛汗, 他懂了, 戰況很激烈。
司機打開車載音樂,直接朝著碧水灣相反的方向開去。
溫雅也嚇了一跳, 下意識把他撞到擋板的手拉到眼前,他手指纖長, 指甲剪的也平整, 是那種讓手控都覺得心動的好看。
溫雅抓住他手指時耳后莫名升溫, 等看到他手背青紫的印記, 還有微微沁血的傷口,她才拂去多余的綺思, “這里怎么傷到了?”
沒控制好力道,撞的有些狠了,穆清燁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眼睫有些懶散的耷拉著,擋住了他眼神中隱含的笑意, “不小心被尖銳的東西刮了一下, 不用管它, 也不是很疼。”
他輕輕用手指勾了一下溫雅的小指, 看她毫無所覺, 穆清燁胸口發出一聲悶笑。
“等到了家, 我再幫你包扎傷口行嗎。”
“嗯。”穆清燁有些疲倦的應了一聲, 捏了下眉骨,又閉上眼睛,那只受傷的手存在感頗強的放在耳邊。
下一瞬, 他感覺傷處被一股溫熱的呼吸吹過。
穆清燁能感覺到溫雅俯身時兩人之間的距離猛地拉近,他若是側過頭大概能看清對方瞳孔中的自己,怕嚇到她,穆清燁只能繼續佯裝虛弱,本就是微末的疼,這會兒更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如果被喜歡的人以同樣的心珍視對待肯定是件很幸福的事吧。
穆清燁就像個獵人,哪怕獵物已經近在咫尺,除非有絕對的把握他依舊不會輕舉妄動,若是會錯意,溫雅不會像個兔子似的逃離,她多半會干脆的退開,讓彼此重新回到曾經疏離的上下屬關系。
當然這是他以為的溫雅,實際上,若把感情當作一場博弈,不定誰是誰的獵物。
穆清燁腦中回顧著今日酒桌上的一切,事情好像從安月如進入時開始失控,對方到底醞釀了什么陰謀在等待他,也許明天就會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