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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百分百篤定他們會依愿,但他愿意去試試,足夠的真心與誠意。
朋友酒局上,老友間打趣過,男人為什么鐘愛年輕的皮囊,因為那樣的容顏鮮活,她知情識趣,不去挑戰你的短板,不去置喙你的懦弱,不會去深挖你如今的功成名就可能是借著妻家的門楣。男女之間的博弈,永遠要男人高人一籌,這樣他們才會看到女方的溫柔嫵媚,低眉順眼,可惜婚姻里的女人大多數是踩在男人眉眼之上的。他們再戲謔,因為妻子是平等的,她是你的戰友,而情人是附屬品,再矜貴也只能待在你的博古架上,你見過幾個打仗的拋棄戰友的,頂多拋棄你的藏品。
在座當中,唯獨趙孟成是例外,他不需要去借妻家的榮耀。莫說他從前的仕途,現如今他是想回歸還是去從商,對他這樣一個副高職稱、對他這樣的家庭出身都易如反掌。偏他自己吃齋念佛的性子,也罷,老友們說合該有些人注定是學術的命。
那場酒局,于趙孟成不過是個醉生夢死的下場。但有一句,如今看,他是受益了,老友說,愛年輕的容顏是男人的天性,何苦要賴到劣根性上去,等哪天你體會到這劑強心劑的厲害,就明白她的意義了。
眼下,迫在眉睫的壓抑與痛楚席卷之下,蝕骨銷魂的充沛感官里,趙孟成才不得不臣服他的強心劑,劇烈的沖撞之下,他明明有聽到她在叫慢一些,可如何慢的下來,乖乖,“湘湘,睜開眼睛看我。”
她如何肯聽。
“那你不看我,我要看你啦。”趙孟成說著去夠床頭柜上他的眼鏡,顧湘于顛簸里問他要干嘛,他戴上眼鏡,輕飄飄地回應她,“看你。”
顧湘這才明白他所謂看是什么意思,又氣又惱,一把抓下他的眼鏡,“趙孟成你這個變態,我現在就給你撅掉……”說著,當真把一副眼鏡給撅斷了。
趙孟成不氣反笑,兩手來分捉她的手腕,“到底是被寵壞的慣寶寶,怎么這么敗家的呀,啊?!”
到此,他忍不了了。
……
*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平息良久,顧湘都不睬人,也不聽話去洗一下,渾身細汗。
原本長發就沒干,現在又被濕汗捂得更懊糟了。趙孟成簡單沖洗了下,來抄她起身。
她不依。趴在枕頭上,小孩子一般固執的睡姿。
他頭發里的香波味鉆進顧湘的氣息里,也聽到他低低的聲音,“這算怎么回事嘛,好像我做錯事了,不睬人呢?”
顧湘依然不肯開口。
“你這樣好像我是個掠奪者。”
“你就是!”她聲音悶悶地,埋在枕頭里。
趙孟成沒有回應她,聽他腳步聲越來越遠,好像出去了。顧湘這才側過頭來,換氣自己,也聽他的動靜。
他再進來的時候,端了杯水,那種豎條紋的玻璃杯,擱在床頭燈之下,映出幾條光棱,朦朧干凈。
他抱她起來喝水,臂彎里的人不聽從,他干脆喝來喂她。渡進口腔里,顧湘才發現熱水里投了冰塊,一小塊冰含在舌尖上,愈來愈小,融化的緣故。
如法喂了幾口,她偏頭表示不喝了,不渴了。
剩下的半杯,被他喝完了。半杯溫水下肚,顧湘這才漸漸聚攏回精神來,坐在床邊的人玩味地問她,“還氣嘛?”
氣!她渾身膩膩的,突然掀開被子,爬到他身上去,濕發沾在后背上,他伸手替她捋順。
也不說話,就像有脾氣但又不會人類語言的貓。只會一味地湊在你手腳邊,挨蹭你,要你注意它,要你慣慣她。
趙孟成手里的空杯干脆丟在床上,騰出手來順毛安撫他的貓。
寂靜里,懷里的人突然仰首看他,“趙老師我要看你穿你們s外的制服,你的學生說逢周一升旗儀式,全校最好看的風景莫不過趙美人穿制服。”
“別鬧。”
“我要看。”她撒嬌又較真的口吻。
趙孟成說和今晚穿得西服沒什么二式。
顧湘:“不管,我就要看。”
“那你留下來住,每周一我出門都可以看到。”他的手不經意掃在她的脊背上。
這個人簡直就是個老狐貍。不,肯定是狐貍和狗生出來的老畜生,顧湘呸他,也咬他,“想得美!你不步步為營會死嗎?”
趙孟成笑,“許岫遠都知道要我看緊點你。”
“看緊就有用嗎,笨,豬,”顧湘恃寵生嬌的眉眼,“告訴你,女人當真變心會比男人來得決絕狠戾。”
“比如你的那個閨蜜?”
哦,對哦,顧湘被趙孟成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來要給陳桉打電話的事了,她要他去給她把手機拿過來。
“你又不累了?”趙孟成問她。
“疼。”她怪罪他,饒是不是第一次,可是她還是好難受,渾身都散架了,還有,“我原本還準備去做spa的。”這一身的痕跡,還怎么去!
顧湘一邊說,一邊扭來扭去地沒個安分。
趙孟成捫緊她,“嗯,這周就別去了。還有,”他警告她,“別亂動,讓我歇歇。”
*
趙孟成的周末真的不算周末,甚至有時比工作日還煩冗的事體。
學生補課他臨時調停了,周六一天停課,周日下午去。
昨晚周校長和市教育局的領導吃飯,領導班子做東。今天輪到s外還席,周從森點名趙孟成出席,他在衣帽間選正裝的時候,顧湘問他,你衣品是自己的審美還是從前女友培養的?
這沒什么可忌諱的。
他才不去她的雷區,很尋常地告訴她,自己的,還有趙孟晞培養的。確實,他很多衣服配飾都是老小姐送的,“你要氣嘛?”他詰問她,對于從前的女友或是前妻避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