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的呀。這也是江湖規(guī)矩,或者你就聽我的介紹,我們學(xué)校確實有定期維修保養(yǎng)的施工方。”
“我偏不,”顧湘這才想起來不和他說話,“我為什么要給你去吃回扣。”
趙某人:“你這眼藥大的回扣,誰稀罕吃。”
顧湘被他的形容詞給別致到了,什么叫眼藥大!
門口,“家明”弟弟來了。陳桉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說的,家明站在門口酷蓋一臉地張嘴就喊她,“香香,你好了沒?”
弟弟顯然很不滿,不滿女友和閨蜜之間的把戲,但又忠犬地聽女友指派來,就那么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在門口等顧湘。
不要明眼了,就是眼瞎的都看得出來,人家和顧湘半毛錢男女私情都沒有。
顧湘心里罵這個臭家明,不中用。
身邊人突然冷笑一聲,顧湘回過神來,臭著一張臉問他,“你笑什么?”
“不能笑?”
“能笑,但是陰陽怪氣地笑不行。”
趙孟成站在她眼前兩步之遙,洗手間門邊,地上雖是拖過了,但依舊濕漉漉的,他幽幽地問她,“你這是題海戰(zhàn)術(shù)嗎?”
顧湘仰頭看他,也質(zhì)問他,什么意思?
趙孟成:“多做多錯,錯有錯著。”
顧湘愣了會兒,聽出來了,聽出來他拐著彎地罵她“海王”了。
她才不氣,還要反過來氣氣他,隨即低頭包里掏手機,翻出他微信頁面的備注,是個“狗”圖案。
顧湘舉著手機給趙孟成看,給他看看,“海王”的她是怎么定義趙老師的。
對面的趙孟成依舊面無波瀾,只是輕飄飄地警告她,“別大半夜再給我發(fā)什么鬼圖片。”
顧湘從善如流,“好的,趙老師,回去就把你拉黑。”
說罷,抬腳要走,
二人都是下意識行為。她要走,站在她面前的人下意識憑著身高優(yōu)勢,搶了她手機,順勢,一把把顧湘拎進(jìn)了洗手間。
被圍剿進(jìn)洗手間的顧湘嚇了一跳,再看他關(guān)門,“你要干嘛?”
趙孟成手里捏著顧湘的手機,他連點幾次屏幕,顧湘要去奪,某人身高腿長的,揚高手臂,任她跳夠著,
怎么也夠不著。
第19章 019. 常陸野貓頭鷹
那個“狗”的圖案被趙孟成改掉了, 改成了他的名字,端正無一絲差錯。
某人把手機還給機主的時候,正色警告她:“拉黑也得從這個名字拉。”
顧湘才不受教, “你管我。”說是這么說, 可是拿回手機卻一時無下文, 捏在手里, 盯著頁面上他改正過來的名字, 氣也難氣, 不氣又好像很不該。
垂眸處, 她的小白鞋鞋尖正好對著他黑色皮鞋鞋頭。再抬頭, 視線不經(jīng)意與他對視,彼此都無話,不言不語的氛圍最熬人, 顧湘率先敗下陣來,跳回正題, “行了,這里我會盡快維修的。趙老師就不用管了。”說罷, 準(zhǔn)備繞過身前的他要出去。
趙孟成沒頭沒尾地說了句:“你不喜歡他。”
顧湘挨近他左手邊,二人錯著身, “你說什么?”
“我說, 門口等你的男生,你并不喜歡他。小朋友才會用這種過家家的方式騙自己或者……挽尊?”趙孟成扭過頭來,足夠俯視地看著只到他肩頭的顧湘, 后者好氣又好笑地還擊他,“要你管!”
話才出口,幾乎身型都未來得及動,趙孟成喊了她一聲, “顧湘,”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連名帶姓,端正無疑,不是房東小姐,不是顧小姐,不是你。
名諱的本人平白愣了愣,一時也忘了要走的意愿。可是,喊人的那個是個半吊子,久久沒下文了。
顧湘狐疑地看他,趙孟成今天的形容依舊是無可挑剔的冷酷,只是人區(qū)別于機器、區(qū)別于其他等級的動物而言,在于他們有高過情感之上的思想;有順從、違逆思想之外的下意識,換言之該是本能。
這類本能有時驅(qū)使著人性的多樣化,他們有行跡更有心跡。
趙老師無疑是行跡很少的一個人,可是哪怕浮云還有一片影子。抑或就是因為他無緣無故地喊了她一聲,這才叫心理建設(shè)自己翻篇的顧湘又隱約期待起些什么。這也是一種本能,良好規(guī)訓(xùn)的思想也禁錮不了的本能,人們謂之七情六欲。
浮云攜著他飄忽不定的影子,在荒寂的草原上來來去去,徒然丟下一顆火種來,慢慢,風(fēng)是幫兇,燒成無邊無際的火海。
“干嘛?”顧湘去年參加了一個同事的婚禮,女同事和她的老公,校服到婚紗。同事告訴他們,沒有她的堅持都未必有這場婚禮。她的老公有先天性的心臟疾病,雖說家里還算富裕,新郎先生十來歲做了那么大的手術(shù),為了方便他休養(yǎng)恢復(fù),家人把他送到了祖母那頭,這才認(rèn)識了女主角。
同事與他同桌了三年,后來各自畢業(yè)。新郎先生去了國外,每一年都給她送不具名的生日花束,一送就送了七年。
同事說,她也整整等了七年。等那個不具名的人,具名來。
新郎先生依舊身體不算好,比較一般人而言。而且這樣先天性的疾病具有極高的遺傳性,同事父母那頭一開始都極為地反對,新郎先生才是被追求的那一方,他說從頭至尾沒想過去和她走人生,怕耽誤她,怕她哪天哭,怕她一個人。
可是同事便要堅持,她騙不了自己的感情,喜歡便是喜歡,遺憾,能免則免。
顧湘在別人的婚禮上哭成個淚人。一方面,她對西式婚禮上父親把女兒交給新郎的儀式感毫無招架之力,但凡她去西式婚禮觀禮總要哭一波的;另一方面,她聽到這種“因為愛情”的故事總是感動又心酸,心酸有些所謂成全里,是我們自己在努力在堅持。
于是,顧湘問趙孟成,“你這么嚴(yán)肅地喊我名字,我以為你要給我上課咯。”她俏皮地轉(zhuǎn)化一下,也不想給自己留遺憾。
“很慶幸,你不是我的學(xué)生。”趙孟成平生第一次與她溫和地說話。
是那種低低的、略微示弱的口吻,讓顧湘甚至都以為他是不是病了。
“不是你的學(xué)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