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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請求亞瑟陪我去教堂,我點燃了蠟燭,坐在亞瑟身邊。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我本以為亞瑟的事交給托馬斯處理更好,但是事實證明他的方法行不通。
“芬恩要回倫敦上學了。”
“嗯,挺好的,芬恩現在可是謝爾比家最有文化的人,當然莉莉你也很有文化………”
“哥哥,你去過芬恩的學校嗎?”
“當然。”
“你覺得那里怎么樣?”
我仔細觀察著亞瑟的表情,他的嘴角下拉,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哦,很好,挺好的,一切都很好………”
看來是不喜歡。
“………其實,亞瑟,今天我叫你來,是有事情求你幫忙。”
亞瑟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認真的看著我:“發生了什么?莉莉,跟我說。”
“我需要你,亞瑟。你知道的,公司規模越來越大了,我一個人真的力不從心,我希望你能幫幫我,我需要你,公司需要你。”
“沒問題,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于是,亞瑟被我忽悠到公司朝九晚九去了。
我讓海倫娜·格林當亞瑟的秘書,她是個溫柔漂亮的猶太姑娘,父母去世的早,也沒留下什么遺產,她上過女校,會講法語會彈鋼琴,之前在倫敦做家庭教師,我花了大價錢才把人請到伯明翰。
其實公司也沒什么工作需要亞瑟做,說是上班不如說是另一種方式的上學,我讓海倫娜從教他寫自己的名字開始逐漸把文化課撿起來,現在進出謝爾比公司的都是有文化的“體面人”,我希望用這種潛移默化的方式改變亞瑟解決問題的方式,他已經不是當初在街頭招惹是非的混混頭子了,他得知道,有些事不用他親自出手。
托馬斯說他送了艾達一套房子——艾達搬進去了。所以,珀莉、亞瑟、約翰和我,每個家庭成員都得到了一套房產,過幾天就是珀莉的生日了,托馬斯決定在珀莉生日當天把房子的鑰匙送給她。
雖然把資產分配一部分給家庭成員來避稅和洗錢的方法是我提出來的,但是托馬斯選在這個時間點讓我有些不安,他不用這么匆忙的。
“你見到邁克爾了?他怎么樣?”
我幫他把西裝外套掛好:“很好,身體健康,聽村里人說他有些孤僻,喜歡獨來獨往,但是人還不錯。他一直在教區學校上學,成績不錯,會算數,會記賬,他的養父母很愛他,但是顯然,他們拿不出供他上大學的錢。”
“他的養父母讓你見他了?”
“不,我直接見了邁克爾,我根本就沒和他的養父母交談。”
聽我說完,托馬斯若有所思:“幫我寫封信,莉莉。”
“現在?”
“對。”
我坐到桌前打開了裝著Portable 4Bank Underwood Portable Typewriter打字機的盒子準備開始寫信——這臺打字機和我以前看過的一部動畫片女主用的是同款,我買來收藏用的,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場了。
說實話,自從麗茲成為我的秘書后,我已經很久沒自己打過字了。
托馬斯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后緩緩開口:“敬愛的丘吉爾先生………”
“丘吉爾?”
托馬斯點頭:“我覺得你是對的,我要直接和本人聯系。”
托馬斯直接和丘吉爾先生聯系就沒有坎貝爾做中間人賺差價了,坎貝爾命令托馬斯去做臟活,托馬斯以此為條件和丘吉爾換了一張販酒令。我沒想到謝爾比家混到這個位置還要替政府干臟活:“一定要你做嗎?”
“是的。”
“為什么?我們可以派人………他用我們威脅你了嗎?”
“不。”他回答道:“暫時沒有。”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那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們手上了?”
托馬斯對這件事閉口不提,明顯是覺得面子掛不住,而我則是絲毫不給他留面子。
我有些尷尬的低下頭開始裝模做樣的打字。
我實在想不到最近有什么能讓謝爾比留下把柄的地方,叁套假賬我做的很完美,稅務方面也打點好了,不會有問題,難道是煙酒走私上?沒有風聲啊,難不成是殺人放火了?薩比利的伊甸園酒吧?那也是倫敦警察要操心的事………
新打字機我還不太會用,前前后后打廢了四張紙,直到第五張才算成功,可讓托馬斯撿了個可以用來嘲笑我的梗:“不會用你還要買?”
他沒有生氣,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
我在桌子底下踢他,結果被他抓住了腳踝,我用力掙脫了一下:“放開!”
托馬斯的手順著我的腳踝向前,隔著絲襪摸了摸我的小腿然后輕輕掐了我一把,然后放開了我:“再寫一封信吧。”
“寫什么?”
“如果我回不來了………”
我連忙打斷他:“呸呸呸,以后不準再說這種話了!湯米………他們讓你做什么?”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告訴了我:“…………刺殺。”
“你為這個國家流過血,他們怎么可以這么對你!”
“別擔心,莉莉,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加里森酒吧裝修了一番后重新開業,本來就很忙的亞瑟又有的忙了,繁瑣復雜的工作讓他減少了去拳擊場的次數,他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的社畜。
青幫的人孝敬給我一套綠寶石首飾,我決定把它送給珀莉做生日禮物。
我正在包裝禮物的時候,連城跑過來告訴我,邁克爾來了。
我今天穿了一件絲綢羊腿袖襯衫,搭配杏色魚尾裙和短西裝外套,一只珍珠鏈條的絲綢手包,中指上戴了一枚鳥蛋大小的鉆石戒指。
我先帶著邁克爾去謝爾比餐廳吃了頓飯,然后帶他去了金士曼服裝店,只有被家族承認的剃刀黨才可以來這里訂做西服,這是企業文化的一部分,托馬斯從倫敦回來后投資的,至于名字就是為了滿足我的惡趣味。
“您好,莉莉小姐。這位先生是什么來頭?竟然是您親自領來的。哦,我當然記得規矩!”
在這里工作的黃老板給我遞過來一封信。
我和連城坐在貴賓室的沙發上,旁邊的女招待立刻給我準備了奶茶——因為我,謝爾比家族的產業全都常備奶茶。
“他是謝爾比家的人。給他準備一套西服,還有飾品。”
“哦哦哦,謝爾比,謝爾比,我懂的!我懂了!”
珀莉生日那天,我提前帶著邁克爾來到托馬斯為珀莉準備的生日禮物里,富人區的一套棕白相間的復式別墅,門外有一片整齊的草坪。
等托馬斯帶著珀莉來后,我再帶著邁克爾來到客廳。
沒有多余的客套和介紹,珀莉一眼就認出了她的孩子,這就是血緣的神奇之處。
我和托馬斯把空間留給了珀莉和邁克爾。
托馬斯問我:“你還好嗎?”
說不難受是假的,畢竟邁克爾才是珀莉親生的啊。
“我們去騎馬吧。”
托馬斯愣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騎過馬了。
畢竟汽車更快更舒適。
摩根小子已經成了過去時,它不再是湯米的唯一,也不再是謝爾比家族唯一的賽馬,為了贏得比賽,安非他命正逐漸奪走了它的生命。
托馬斯牽出一匹漂亮的阿拉伯混血馬“阿斯蘭”,它還沒上過賽場。
我選了最近總是奪得頭籌的賽馬“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