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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定的中秋假期是周六日三天連休,今天才是第二天,正經的中秋是星期一,也就是明天。
雖然不能休息三天,但是方行導演金口玉言,給劇組所有人都放了一天的假,這大概是整個小破劇拍攝全程唯一的假期,大家都準備好好的休息一下。
夏妍隨口說出計劃,“還能干嘛,回家啊,我答應我爸媽今年說什么也會回去……”
原主留下的坑,她得負責填上。
說著,她突然想到什么,抬頭看向盛驍,果然見他似乎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要去看外婆?”夏妍這會兒叫“外婆”已經非常習慣了,事實上,比起自己那從未謀面的“父母”,郁外婆倒是讓她覺得更親切。
郁外婆如今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清醒的時候認得出夏妍,糊涂的時候更是只認得夏妍版本的“盛驍”。中秋這種團圓的節日,老人多半是更想要看孫輩的。
夏妍陷入為難,雖然她也很想去看看老人,但是原主和父母之間的心結也勢必要解開的。
“要不然,今天下戲后,我和你去看外婆吧?”她提議,“我家不遠,明早我再坐車回去就行了,也就兩個小時。”
夏妍的老家是s市附近的d級縣,地方不大,但是有山有水,旅游業很發達,設施也齊全,當地人多半在景區做生意。夏妍的父母這幾年也開了民宿,生意還不錯。
原本約好今天晚上金小姍送夏妍回家,星期二一早再去接她。
不過去她家的車很多,夏妍可以趕明早最早的一班車,她算了算,正好能趕在民宿開門前到家,讓夏家父母早上一睡醒就看見女兒。這樣兩邊都不耽誤。說實話,讓金小姍開兩趟夜路,她也不放心。
“我送你。”盛驍想也不想地道。
“啊?”
“明天早上我送你。”盛驍剛說完,導演喊人,他正了正衣冠,轉身去上戲。
夏妍之前已經托金小姍網購了不少禮品,想要自己親手帶回家,雖然直接寄到家里也可以,但是總沒有自己提回去有氛圍——過節還是要有儀式感的。
因此晚上,當她大包小包地從賓館到地庫跑了三趟的時候,深深地感到了自己的失策。
再沒什么比過節的時候帶著一堆給自家爸媽的禮品,去見別人家的長輩更尷尬的事了。
盛驍倒是不覺得什么,他自然地打開后備箱,幫夏妍把大包小包都塞了進去,手勁兒之大仿佛面包車司機卸貨,絲毫不把八百萬的豪車當回事,聽得夏妍心驚膽戰。
“等一下。”
盛驍正要關箱,夏妍小跑過去,半個身子探進車子里,找出了兩個紅色的小袋子。她滿意地撫平袋子上的折痕,笑瞇瞇地道“好啦。”
盛驍探頭看,“是什么?”
“給阿姨和外婆的禮物。”
郁女士和郁外婆都對她頗為照顧,即便今天沒有去別墅,她也事先準備好了禮物,本來是要交給盛驍的,現在可以親手送過去,也顯得有誠意。她現在取出來,總比到了別墅才從一堆禮物中找出來要體面些。
“噢。”盛驍哼了一聲,突然問,“我有嗎,禮物?”
夏妍一怔,看向他,表情中帶著一絲不自覺的嫌棄——一個中秋節而已,你既不是長輩也不是小輩……不大不小的,要什么禮物?
車子開到別墅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半左右,郁女士一聽說夏妍要來,早就準備了晚餐。
郁女士常年在海外,難得在家中過節,更別說還有兒子和小伙伴的陪伴,今年格外高興,仿佛前幾十年人生中欠奉的和母親的母女情,和兒子的母子情都在這一刻補償了回來。尤其是今年夏妍在場,她再也不用擔心和兒子母子相對無言,冷場終了。
郁外婆最近的狀態不錯,一天中有大半的時間是清醒的,還能和郁女士聊上半個小時。盛驍也知道了這件事,不過很奇怪,每次盛驍來的時候,郁外婆都是不認人的狀態,這讓他有些沮喪。
不過看到郁外婆見到夏妍時那樣高興,和她比前幾次越加親密,他也不再自怨自艾,左右外婆心里是惦記他的。
只不過,這次也一樣,才剛離開病房一會兒,護工又追了上來,要夏妍回去“再說一會兒悄悄話”,盛驍要和她一起回去,卻被郁女士叫走。
“你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盛驍無奈,只得跟郁女士去了書房。
果不其然,郁女士向他詳細問了“盛青度假區”的事。郁女士本就是商場悍將一枚,商業敏感度甚至更在前夫盛長云之上。她一眼就看出這個項目的前景,并且和盛驍討論了一番。
在工作上,盛驍向來非常尊重郁女士,好不夸張的說,他們母子關系雖然不親密,但是盛驍的大部分商業才能是繼承于郁蘭女士和盛老爺子,而并非是盛長云。
聽了盛驍的看法,郁蘭女士心中十分欣慰,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不錯,這件事處理得很好,你如今也是能獨當一面的人了。”想到兒子不愧是留著自己的血,和前夫那傲慢自大的個性截然不同,郁蘭女士甚至覺得很慶幸。還好十三歲那年就把盛驍接回自己這邊了,不然怕是也要被盛長云給養廢了。
盛長云那個“庶長子”自以為占得了地利人和,熟不知他和他母親那些蠢手段她根本就看不上眼。平心而論,盛長云自身資質平平,盛世在他手里一直在吃老本,早年s市的盛家也算一代名門,如今淪落到變賣漁村地產,就能看出他的能力不過如此。
s市的賀家當年也沒落了,賀家公子更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柴,可是人家千廢萬廢,卻是個知錯能改的人,會疼老婆,會教兒子。賀家第三代的崛起看似偶然,實則必然,因禍得福東山再起,未必不是他賀家的“福報”。
盛長云能力上自然高出賀大雄一截,當初還很瞧不起人,熟不知在郁蘭女士眼里,他自己也不過就是個靠父輩名勝擠上二流的人物。更別說他那“庶長子”,幼年便心思不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堂堂男兒卻學得一番深宅婦人作風,只會在圈子里勾心斗角,小家子氣得很。
郁女士從未將這兩人放在眼里——二流的庸才養大一個一流的蠢材,最后得也不過是個三流的廢材。
僅此而已。
她今天也不是真的要考校兒子,主要還是想和盛驍聊一聊。然而工作的事一說完,兩人之間又陷入了難耐的安靜,若是往日,這種時候盛驍不說話,郁蘭女士就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但是今天不會,今天她很知道自己該聊什么。
“我聽說,你和人動手了?”
盛驍氣息一變,他看向自己的母親,眼中坦率地流露不滿,顯然是懷疑郁女士監視他。
兒子流露出這樣的態度,郁女士反而松了口氣,有反應總比她說什么盛驍都像聽不見的好。
酒店的事,萬玲雖然捂得很好,那天劇組那么多人,不可能完全沒人看到。郁女士只要透露一點想要知道的態度,有得是人主動跟她通風報信。再說了,她自己的兒子,她關注一些怎么了?
“夏妍怎么說?”郁蘭女士和兒子酷似的眼眸中流露些許犀利,“夸你了?我猜不會,大概罵了你一通?總歸不會痛哭流涕的感謝你英雄救美。”